“不好意思,纠弹而已。”
“应该说是玩笑(风注:和纠弹在日语中发音相近)吧。”
“我是那种不纠弹那些不正之事就不舒服的人。就算你掩盖住我的双眼也不能掩盖住你的恶行哟,泽渡君。”
“畜生,真正该掩盖住的是你的嘴吗!”
我拿开双手仰天长叹。
而狮堂抬头看了看筋疲力尽的我,“呵呵”地轻笑了一声。
“能饱览泽渡君丑态这一点来讲算是相当有趣的游戏了呢。不过,一点都不让人心儿砰砰跳算是难点呢。”
“没有心跳是因为你没认真搞吧?”
“我觉得就算认真来做也不会有心跳的感觉。你看,这根本就不知所谓吧。问‘猜猜我是谁’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是忘了自己叫什么了?难道是对自己这一存在有了哲学上的疑问吗?不管怎么样,无聊透了。”
“……确实这是个做起来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情。但是,说无聊透了有点过分了吧。”
“为它辩护也就是说……泽渡君,你平日就常常玩这种‘猜猜我是谁呀?’的游戏吧。既然是你那一定是在小学低年级女生放学回家路上没完没了地问‘猜猜我是谁呀’吧?”
“都说了你把我说的太过分了。我得有多不正常啊。”
“不正常到家长们为‘遮住女童双眼的变态男四处出没’特地立案建立联络网的地步。”
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望向冰美人。
“…我说啊,狮堂。”
“什么事啊,裸出牙大师泽渡君。”
“别给我搅和到一块好危险啊!我是全裸的厨刀铁匠吗!……我想让你心潮澎湃啊。所以说,哪怕一次也好你认真点做。我觉得只要你认真做的话,这个‘猜猜我是谁呀’的游戏多少会让你有心跳的感觉的啦。”
“……哼。”
把一直用来斩向我的唇枪舌剑收了起来的狮堂,用她那小巧的鼻子哼了过来。
晚冬时节的风吹拂而来,她的黑发随风摇摆。
“……准了你吧。就普普通通来做。”
“那么,再来一次。按照是约好了见面的设定来回答我。就以准备立刻去约会的情侣的感觉来试一下。”
我又一次,站到了狮堂的身后。
我双手环绕过椅背,遮住了她的眼睑。
“猜猜我是谁呀?”
狮堂则是以透着不情不愿的口吻用一般的路子回答了。
“……是泽渡由吾君吗?”
听罢我把遮在她眼前的双手拿下来,放到了她的双肩上。
“答对了。让你久等了啊。”
说完,我一副窥探的姿势悄悄把脸贴近了狮堂。
“不不。我可是一点儿也没久等。只不过是饱受着将近半天空等了一场罢了。真是很美味啊空等。”
狮堂也奉陪了我的小剧场。
她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向我这边慢慢回过头来。
“……呜”
她小小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我们之间,仅有五厘米。
我们就这样在彼此的嘴唇都要碰到了的距离相互凝视着。我也把脸特地贴向人家了,结果如此理所当然。
“……”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果然狮堂是美若天仙啊。
长长的睫毛,如宝玉般光滑剔透的肌肤。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闪烁着魔石般妖艳的光,深邃得好像都要把我的魂吸走了。
居然在这种近距离对视…这太让人受不了了。
但是,我还是拼命把情绪按捺住,继续注视着狮堂。
“抱歉啦,让你久等了。想死你了。”
我为了掩饰自己害羞不已的心情强挂上了微笑。在这直接感受到她呼吸的距离,我莞尔一笑。
看到我这样,素为冰山美人的她神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香肩一颤。
她纤细的身躯颤动了,朱唇微微翕动的她带着不甘心把视线错开了。
“————总之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啦。”
请试想下女孩子和深爱的男友在约好的地方等待的情景。
那个他比约好了的时间来得稍稍迟了那么一点点。
还没到呀?还不快点来嘛?以这样半是不安半是期待的心情心儿怦跳地东张西望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呀?”
深爱的那个人的问声,就这样从身后传来。
大概,按规矩这才是正确的。这是情侣间可爱的小调情嘛。
“和最喜欢的那个人约好了的情景是很重要的哟。”
心里想着“那个人怎么还没到”定不下神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被遮住了双眼。————也就是说,本以为是迟到了的恋人其实已经近在咫尺到了可以遮住自己眼睛的距离,是为一桩小惊喜。
狮堂却什么也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