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笑的揶揄,两名壮汉被一个中年男性牢牢钳制住,掌心的电棍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周子瑜单手勾着眼镜,三人眼睁睁看着周子瑜远去的背影消失不见。
少年样貌早已凌乱不堪,挪动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教室,班级里握着粉笔的老师只是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又若无其事的讲起题来。
少年坐回自己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孤零零的蜷缩在堆积如山的书后。
冷风从窗口袭来,灌进少年未干的校服,乌泱泱一片在少年干净的怀里低吼着。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合上窗户,不知是他没带眼镜的原因,明明载满粉笔的黑板却变得越来越朦胧,眼皮也前所未有的厚重。
“咚”一声,少年应声倒地,换来寂静无声的教室。
少年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同学冷漠的脸在他清澈的瞳孔中倒映。
「徐岁,好疼啊,你骗我……」
“都愣在那里干什么,你、带我去医务室。”
熟悉的声线穿梭在少年的耳边,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转而又落在了某个人温热的怀中。
周子瑜那张高级的厌世脸就在自己的身侧,高挺的鼻梁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他在少年的视线里变得无比清晰。
少年只记得那个被周子瑜揪出来领路的班长,半张着嘴,浑身颤抖,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滑稽模样。
他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他枉为班级干部,孤立被霸凌过的人使得同为平民窟的他产生了和富二代们合群的优越感。
先是徐岁,后来的自己全归功于他的手笔。
烂泥就是烂泥,从骨子里就腐烂透顶了。
少年萌生了一种恶劣的想法。
落花无情,春风有意。玫瑰到了花期就会自然凋零的表象掩盖了一层悄无声息的杀戮。
既然这座校园已被黑暗侵蚀,那不如……
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悠扬如霁月清风的铃声浮沉在整栋教学楼,曾睿与唐云泽堵在高二九班的教室门口。
“喂,小鬼,楚檀在哪?”
唐云泽强硬的扯住一个男生的脖领,男生被吓的腿都要抖成了筛糠。
男生支支吾吾的快要磨灭了唐云泽的耐心。
“在……在医务室里面。”
唐云泽甩飞男生,轰散了一旁看热闹的人群。
曾睿与唐云泽走后,一名黑长直看似娇软的女孩子在男生身侧蹲下,她披着粉紫色的小外套,递出保温杯与包装精美的糖果。
她温顺的笑魇如绽放的白茶花。
“同学,你还好么?”
医务室内,清新的草药味混合着地板上散发的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有些呛人。
少年不适的睁开眼睛,身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被褥。
“你……救了我?”
周子瑜半只胳膊靠在窗檐,他栗色的眼眸沉寂的像死去的星星。
就像琥珀色的宝石失去了光彩就和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阳光大片大片散落,他却只能在阴影中仰望。
光明神,路易斯,否定了他的存在。
山高水远,他不在拥抱太阳,也不再拥有影长。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沉溺在情绪太久,他回过头,乌黑的长发散漫在耳边。
“是你救了你自己。”
少年怔愣之际,周子瑜忽然感觉戒指一动,刚才好像有一个软乎乎的小爪子安慰性的拍在了他的指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