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好重。
也包好重。
包包好重。
队长刚才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我的包包,看着我黑底金字的沉甸甸的包包。所以他没有看着我的眼睛。我想起队长在沉默时不断反复深呼吸的样子。
就像我在体育课结束后想对前田说话一样,队长也来找我说话。我当时觉得前田很可怜,希望多少替他打气,所以伸出了手。队长一定也是一样,觉得我很可悲,那对杂乱眉毛底下的眼睛正告诉我:「你总是带着这么重的包包来上学啊,已经够了。」
队长过去总会告诉我所有练习日期、比赛日期。但是明天有练习赛的事,我不知道。
已经够了,别放在心上。队长把手摆在我的肩膀上。
摆在我肩膀上的手掌温度,比夕阳、比任何东西都更加暖和。
如果一开始就有心要跷掉社团活动,根本不需要带着这么重的包包来学校。我像个傻瓜一样每天确实把器材带来,却跷社敷衍过去。
我最害怕的,或许是发现自己认真做了之后,却什么也办不到。
我领悟到自己事实上无法面对、也无法逃离被人称为洁白画布的人生、桐岛、管乐社练习的事情、名叫武文的男生的呼唤、前田回答「我知道啊」时的表情,因此感到焦虑不安,烦躁不已。
我的背沐浴在光之中。
不要紧的,你可以重来。我要对桐岛这么说。你和我不同,你一路走来始终真心面对应该面对的事物,所以如果只为了一点小事就放弃,未免太可惜了。我要这么告诉他。我朝着校门反方向边走边这么想。背部沭浴在光之中,我重新将耀眼的黑色包包背上肩,朝校门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