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本杂志的专访中,他说『人物比风景、动物,甚至天气的变动都大,没办法,实在太难画了』」
「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范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概是我刚上高中那时候吧,我曾亲口问过恰克,当时他这么回答我」
在我笔下,人类看起来会变成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和己对恰克吉纳斯这个人的了解,仅止于他的画作。还有前几天第一次碰面后的几句交谈。但即使回想当时的情景,也不认为他会说出这么负面的话。
『恰克大人讨厌人类吗?』
加古鲁简洁扼要地说出了和己的疑问。但不知道他这句话是问谁,只见范太面有难色。
「才没这回事。他参与好多个慈善团体,如果他讨厌人类就不会收范太同学为徒了,何况他和昧礼寺的住持也有交情吧?」
回答的是百色。
「只是,我好奇的是如果他画了『原本不画的人物』会变成怎样?」
「是指我们家的画吗?」
百色说的是挂在昧礼寺那幅恰克的画吗?
那幅画作画的是人物吗?
「那幅画很重要吗?」
和己随口问道,百色立刻点点头。
「就恰克吉纳斯的作品来说,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画上人物的画作。恩,虽然只在图面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人,也不是肖像画,但还是很了不起,可说是空前末见。」
『百色,你该不会动那幅画的脑筋吧?』
加古鲁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都说了不是这样!我只想知道!」
百色一瞬间赶紧跳开,远离加古鲁,还掏出手杖摆好架式。为什么他们俩总是一下子就吵起来呢?
『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恰克吉纳斯这号人物。我对他有点好奇。」
『有点好奇?』
「不过,我今天就在此告退吧。打扰了毕业创作也过意不去。」
百色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瞬间,雪地里突然冒出烟火。只见烟火中火花四散,接着升起一股浓浓的烟雾。烟雾虽然在几秒钟之内消散,但百色已经不知去向。
『这个可恶的百色,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
「是动歪脑筋吗怎么感觉像是插手什么事。」
『唔,以那小子来说这种行径的确太大胆,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如果百色真的牵涉到什么棘手的案子,迟早会来找加古鲁商量吧。暂且不论和己,至少他绝不会为范太这样无关的人带来麻烦。
「」
圣于范太,则早已默默继续展开作业。
「在这里呀。」
和己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声在四周响起。
「啊,这不是吉永学长吗?」
回应的是二年级的远野。他的声音也传得很远。不只他们俩的声音,还有旁边排球社的欢呼声震天价响,声势几乎能晃动脑袋。
这里是体育馆的舞台,也是戏剧社的第二练习场所。平常的运动和发声练习都在户外,排演则在室内进行。
「小桃呢?」
「在那里。」
顺着远野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只见一身运动服打扮、躺在舞台上的小桃,就像在自家般轻松地看着剧本。旁边还躺着一位同为二年级的学妹。
从远处观察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不甚愉快,气氛有些肃杀,甚至感觉得到她们周围有一团黑雾。
「现在最好别靠近哦!她们正为剧本的内容起争执。」
远野在背后低声警告。
「出了什么麻烦呢?」
「内容本身是0K啦问题出在大型布景。如果要根据内容制作,来不及在四月之前完成,但又没有替代方案。」
「小森学弟呢?」
「他在体育馆后面的空地瞪着那些木材和以前做的布景。」
小森是负责大型布景的男生,高大的身材让人无法想像他是个高中生。另外,他好像也会制作些小型道具,近来他的手艺比身材更受到瞩目。
「恩,这样啊。」
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和己就走到小桃等人身边。
「嗨嗨,小桃。」
虽然他试图开心地挥挥手,却换来四只眼睛恶狠狠瞪着。
「学长,不好意思,现在不是时候」
「吉永学长!」
目光立即移回剧本上的小桃,和脸上出现得救表情的女生呈现强烈对比。其实,和己当初就打定主意,就算连这个女生也对他迁怒,他还是要讲几句话。
「新剧本啊?」
「是啊!着手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规模越来越大,所以才和小桃讨论该怎么办」
学妹在情急之下,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望着和己求救。
「这个若照着做,根本可以盖一间透天厝了!」
「不能只靠小道具吗?」
「不论是使用纸门、杨杨米、房门,全都是戏剧的一部分呀!还有厕所和床铺!」
「唔」
回想一下之前演出的「超悲惨世界」。当时用的是木板、绘图,营造出中世纪气氛的红砖调景片。
稍微翻了一下这次的剧本,看来似乎是以现代日本家庭为舞台的喜剧。
「不能运用箱子或白色景片吗?」
「箱子吗?」
「恩,可以不需要勉强制作大型布景,就用正方形箱子当作小矮桌,下一个场景还能当椅子我之前看过类似的舞台剧。这样行不通吗?」
「倒也可以啦但整个感觉」
戏剧中用白色箱子当作各种物品,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不过这除了考验演员的演技,观众也需要有相当的想像力。如果以高中生来诠释,很容易流于寒酸的感觉,况且若要表达写实的生活就不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