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假?」
「明明该很有趣的,但全都好乏味呀。」
「?」
这话根本前後矛盾嘛。
「喂,用我也听得懂的讲法啦。」
「嗯要怎么说呢?我也不太会解释。照理应该很开心,却又让人不怎么高兴哎唷。」
陷入沉思的吾郎,眉头深锁、嘴唇抿紧。这和他平常面无表情、不层地说著「真无聊」时不同,似乎对某件事物相当厌恶。
『吾郎,你身体不舒服吗?』
背後传来加古鲁的声音。
『那边帐篷里备有急救床,去躺一下比较好。』
「加古鲁。」
出现在背後的加古鲁,面朝帐篷的方向。
「没关系,不要紧。我倒想找个地方坐。」
吾郎说完,双叶就到附近寻找长椅,刚好发现有张两人坐的椅子空著,两人就移过去坐下。
想到该有个饮料比较好,双叶立刻跑到旁边的小摊子。没想到这个医院的患者竟然能免费获得饮料,虽然双叶不是病患,却因为是队长的麻吉,也有特别优待。
「谁跟他是麻吉呀」
嘴上这么说,但双叶还是要了大杯果汁回到长椅。
「拿去,热茶可以吧?」
「谢啦。」
吾郎微笑接过热茶。
把茶递给吾郎後,双叶感到後悔,自己应该也要一杯热茶才对。在这么冷的天气喝大杯冰果汁真痛苦,一听到免费就直觉性地贪小便宜。
这时大概了解今天早上吾郎坐在这附近长椅上的原因。这里和小摊子、舞台有一段距离,比较没那么吵。加上前面没有遮蔽物,能将庆典活动的状况尽收眼底。
吾郎从一早在这里看到什么呢?
「双叶,你变了哦。」
一边小口喝著热茶,吾郎低声说。
「啥?」
「老是在一起的其他人可能没发现,但因为我不常上学我觉得你变得亲切了。」
「啥米?」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有人这样称赞自己。
『是的。从前不仅有著面对任何人都能施展脚下功夫的粗暴,还加上随意删除他人电玩游戏记录的残酷狠劲,这两种个性在与在下历经各种波折後,双叶的确变得亲切善良。』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鸟样啦?」
双叶一脚往旁边的加古鲁头上踢,接著还使出恶狠狠的践踏招式,只见双叶猛踹,直到加古鲁以比萨斜塔的角度没入地下才罢休。
「这些都该归功加古鲁吧?」
「什么鬼啊?」
「因为自从加古鲁出现後双叶才变得亲切。」
「这个呢,吾郎」
该怎么说才好呢?双叶心想:万一没解释清楚似乎又著了吾郎的道,却又不想乖乖默认。
『在下也从双叶身上学习很多。想当初在下只是专司保护的守护者,是双叶告诉在下光这样是不够的。』
加古鲁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吾郎後方。大概是情急之下挣脱,头上还留著泥土。
『这次也是。在下为了你,藉由节庆活动带给人们快乐,同时也学习如何了解人的心理。』
「人的心理?」
『是的,这是在下最大的课题,也是目标。』
「你办不到的。」
吾郎和刚才看著双叶时显然不同,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加古鲁。对加古鲁的意见表示不屑的吾郎,摆明带著敌意。
『为何?在下的确具备学习能力。』
「是吗」
接下来吾郎这句话的确深深刺进加古鲁胸口。
「因为,我从来没看加古鲁笑过啊!」
这一点连双叶也无法否认。
双叶跟加古鲁瞬间愣住,接不上话。
「不是啦,真实!」
虽然想大喊「才不对咧!」但双叶无论怎么努力回想,事实上的确没见过加古鲁的笑容。
『为什么知道在下没笑过呢?』
加古鲁冷静反问。真不傀是石像,一点都不显得著急。
「我只是猜测。因为加古鲁从刚才一直说『学习』、『参考』的,开口闭口都是这些,光凭这种想法就知道绝对办不到。」
「吾郎」
虽然想否认,但吾郎的说法一针见血。
加古鲁不会笑。如果连真正开心时都不会笑,要怎么带给别人欢乐呢?
倒是有几次和双叶干了些蠢事,让人觉得好笑,但这又是另一回事。被嘲笑和为他人带来欢笑不同,相信加古鲁期望的也不是被笑吧。
双叶忽然担心了起来。
加古鲁真的不会笑吗?这教人好难过啊。
『在下无法感觉味道、气味,虽可分析出成分,却永远不懂「好吃」是什么感觉。』
过去他曾经有段时间为此低落。也感叹过不知道妈妈做的菜是什么味道。
『但是,不会笑似乎跟这个状况又不同了。那是人类的情感,跟感觉不同吧。所以在下会努力的,只要能笑,也可以让吾郎开心』
「问题就在这种事不是努力能办到的嘛!」
吾郎罕见地高声大喊。
周围众人眼光立即聚集过来。接著是比刚才那句话更凝重的沉默,连加古鲁也说不出话。
以往无论面对多难缠的强敌都能发射光线,一击打倒啊。
其实他最怕这种话。
无法反驳、无法移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突然有人伸出援手。
「Hey,Boy&Girl&Stanue(雕像)!庆典活动中不适合板著Sick的脸哦,Baby!」
配合著肩上扛的收音机播放的曲子,踏著轻快舞步的正是Goldenboys队长,飞机头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