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
「但我还是没办法想到是谁写的……威力兔说的话我当然不相信,但是,我们家的小加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为威力兔翻译的小架,其实也很难过。但是,他相信和己一定能想到办法解决,所以才会告诉和己真相。
「——小桃,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
和己认为,她会这么做并不只是单纯的坏心眼。
他所认识的小桃,不是个会去害人的女孩。
「后半部跟和己学长说的一样,我想把事情闹大一点好吸引更多观众,让他们知道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依旧仰望着天空,慢慢说出事情原委:
「可是……一开始却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根本不想写出这个剧本,这些事应该藏在心里就好。因为我也不晓得这剧本里写的究竟是不是事实……而且,我也不喜欢指责别人。」
小桃之所以写下这个剧本,纯粹只是为了自我满足。
但是剧本却碰巧被和己捡到,还读了内容。
之后——
「……难道,是我害的?」
「你到现在才发现哦。没~错,就是因为和己学长向社员们大力推荐,所以那时我才会拚命劝阻啊……但又想不出其他办法。」
「对不起,小桃……」
「不,那只能怪我自己弄丢。况且……后来我的目的也变了。因为整个戏剧社的大伙儿都这么兴致勃勃,我也没办法阻止……所以就想,既然这样不如更积极一点揭露真相。第二封恐吓信就是因为这样才故意写的。」
小桃的身子离开围栏。
「保管贵重物品也是舞台统筹的工作呢。所以那天早上把大家的书包同一收在教室角落时,我就趁机偷偷放了那封信。」
第二封恐吓信出现时,加古鲁是中午才到学校,所以小桃有许多的机会能偷偷放置恐吓信。
「不过,之后还是害怕到大哭。」
小桃在和己正前方边笑边说,内心似乎隐藏着泪水随时会溃堤的危险。
「我真是个笨蛋,其实真相我老早就知道了啊!连六山老师是当年其中一名学生的话死,我也是很早就知道了。但就是提不起勇气听到事情的真相……」
「小桃,六山老师他——」
「我晓得啊,六山老师并没有把那个人推下楼。而且他始终对我们戏剧社爱护有加,这些我都知道。」
小桃在只有恋人的屋顶来回踱步。
虽然离了高高的围栏,但和己眼前竟在一瞬间出现小桃要从顶楼往下掉的错觉。这一刻,小桃不是以往开朗为晓得小桃,却也不是吓得发抖的柔弱小桃。她似乎走在两者之间的钢索上,来回摆荡。
「一切都怪我不好。要是没写什么恐吓信就好了!要是没写那个剧本,或是没把它弄掉就好了——」
小桃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倒下。
「小桃!?」
和己连忙跑到她身边,但是小桃其实并不是倒下。
她只是蹲在原地,强忍着哭泣声。
「……对不起,学长……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和己正想把她抱起来,制服却被她一手紧紧揪住。小桃全身不住颤抖,泪水滴滴滑落,同时还拚命忍着不哭出声来。
「……我……我该怎么办……带给大家……这么多麻烦……」
和己抚摸着小桃的头发,他也只能搂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个可爱学妹明知道那是坏事,明知道会给人添麻烦,却还是选择付诸实行。现在却惊觉自己的罪行,和己对此又该说什么才好呢?
「早知道就不该演什么戏……一海(Kazumi)大哥哥也是……」
「小桃……」
当和己听到「Kazumi」这个名字时,立刻了解她指的并不是自己。虽然小桃什么都没说,但和己马上联想到森一海跟她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若不是为了森一海,还会为了谁做这种事呢?
这是。顶楼的铁门打开,出现一名男子。
原来是背着吉他盒的六山老师。
「老师……」
「不好意思啊,吉永。虽然你叫我别出来,但我有几句话一定要跟片桐说。」
六山老师把吉他放在脚边,然后走到全身蜷曲像小猫似的小桃身旁,轻轻把手放到她悲伤,小桃吓得全身震了一下。
「片桐,刚才的事我大概都听到了。不过因为隔着铁门,所以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老师……我……」
「嗯嗯,我没生气,也不是要骂你,别担心。」
老师这句话让小桃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但他接着又说:
「不过片桐啊,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当然,不是为了恐吓信那件事。」
「那,是为什么呢……?」
六山老师看着泪眼涟涟抬起头的小桃,柔声回答她: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早知道也不要认识一海就好了,对吧?」
「…………」
「我到现在都记得呢。片桐,你该不会九十八年前一直陪着一海练习的那个小女孩吧?」
小桃颤抖着啜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终于轻轻点头。
「八年前……一海很开心地跟我说,就是因为有那个小女孩才激发她更努力练习。」
「可是,老师当时却对一海大哥哥见死不救!」
小桃突然拉着六山老师的衣服站起身。
她哭红的双眼直盯着六山老师,双手揪住老师的外套。
「你当时不是也待在这里吗!为什么你没拉他一把呢!?你才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一海大哥哥的心情!」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情报。总之,小桃也知道案发当时六山老师在现场。
「……是啊,全都怪我不好。怪我当时没阻止一海爬上围栏,怪我在一海快掉下去时没能伸手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