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内新老师知道详情」
提起勇气回答的小桃,全身不住颤抖的震动透过和已的肩传过来。不就只是问个问题而已吗,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呢?和已也搞不懂。
「唔这个女人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好像在双叶的学校里见过」
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连坐在桌子上的加古鲁似乎也显得有些畏却。
内新老师踩着脚下喀喀作响的高跟鞋慢慢走近,轻轻抚摸着加古鲁的下颚,双眼视线游移不定,让人忍不住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老师啊——
一瞬间,内新老师突然停下所有动作:
「你是说——八年前『森一海』那件事啊——」
「森,一海?」
内新老师伸出手指在加古鲁肚子上写下这个名字。
刹那间和已心跳加剧。
虽然这名字是第一次听到,但读音却和自己的名字相同,都是「kazumi」。
「从顶楼摔下来,然后爬上通往天国的阶梯——」
「对!就是那件事!就是那个人!」
「唉唉,这样啊」
内新老师接着再也没说话。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对忽然停止动作的内新老师投以异样的眼光,因为她居然像个人偶一样,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一命呜呼。
「呃呃内新老师?」
和已把手轻轻放在内新老师身上。
居然一片冰凉。
「哇呀!」
和已反射性的往后一跳,这下子却和内新老师四目交合。
「唉唉真不好意思我在像事情」
「原,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真以为她死掉了,连旁边的老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被欺负」
内新老师低声喃喃。
「被欺负?」
「是的森一海是被欺负最后还演变成被杀害——」
「真的吗!?」
以强烈语气反问的不是和已,而是小桃。
「那个人真的是被推下楼的吗!?」
——就跟基本里的尚瓦强把主教推下楼一样。
「真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可是,既然有可能是遭到他杀,为什么没有好好调查呢?」
小桃激动的指责。看到她态度聚变,不只是和已跟加古鲁,就连内新老师也微微感到惊讶。
内新老师动作缓慢却强力地抓住小桃肩膀,像是要纠正她的说法一样。
她凝视着小桃的双眼,低声说着:
「很抱歉,说他被欺负只是推测」
「老师」
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具有是么样的效力,小桃竟然就在老师的言词和视线下不再出声,但看起来老师又不像用了什么奇怪的魔法,因为小桃似乎是在自我意志下露出反省的态度。
「不过,事实上这种说法却最有力,而且是基于客观的推论。」
于是,内新老师接着说:
「我相信学生。但是,当时的情况甚至连该相信改怀疑谁都分不清了——」
「这样啊」
看到小桃的失落,和已搂着她的肩,替她接着问下去:
「内新老师,那个欺负他——被认为欺负人的学生,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当时是其他年级的导师」
「这样啊」
内性能老师说道这里,又安静下来。
而且,整个人又再次停止运转。
就算和已,小桃或加古鲁问话,内新老师也始终沉默无言。
「唔连你也不知道啊。」
「确实如此!但是,吾辈并不是只会死读书!况且,那些可疑分子吾辈都看在眼里,可惜的是,无法出手!」
「既然如此,往后只要见到可疑人士,呼唤在下即可!」
「这般想法再好不过!然而,只有这起事件,也就是八年前的事件,发生的地点恰巧位于吾辈视线死角,实在无法为阁下详细说啊!请多包涵!」
与学院一角的陈旧二宫金次郎(注:日本古代学者,以勤奋向学着称,日本学校常设铜像一次勉励学生)铜像对话的,正是加古鲁。在一旁听见的人可能只觉得加古鲁在自言自语,但这其实也是他的特殊能力之一。
「对哦,小加可以跟石像沟通吗。」
站在加古鲁后方的和已,像是想起来一样低声喃喃。因为已经好一阵子没看他跟石像说话,还真的都忘记了呢!
「好厉害哦,跟什么东西都能交谈耶。真相童话故事一样!」
小桃也大感吃惊,不过,她的表现应该比较接近兴奋雀跃。
「并不是和任何东西都能交谈,若无灵魂在其中也不成。」
「灵魂的定义是什么啊?」
小桃天真地问了个高难度的问题。
「在下也不清楚。也有炼金术师花了大半辈子仍一无所获,另一方面,有时却能很轻易地和附近孩子的人偶交谈。」
「意思是拥有意志吗——」
「在下也不清楚是要拥有谁的意志但是在下认为,拥有寄宿的心志这件事,应该跟时间或方法无关吧?」
这座二宫金次郎铜像已经在这个地方度过很长一段岁月。不论是学生,老师,或是整个学校的各种意念都渐渐寄宿于其上了,是这样吗?
「无论如何在下能做到的程度只有这些。想要问出跟人有关的讯息,最有效的方法还是问人吧!」
加古鲁的语气显得有些懊恼。
虽然与内新老师的石像们的谈话,对于当时学生的相关话题没有获得什么进展,但光是知道森一海这个名字也算有收获,之后也能展开各种调查。
明天当然还要详细调查事件的真相,但首当其冲的问题是公演的成功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