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话中带泪。也许是可怜她这副模样,友子又把手放到日本刀上,向她说道:
「会长,在这里唉声叹气也不是办法,在新闻社把报纸贴上布告栏前,我们前去压制新闻社,收回这篇报导如何?我可以出一臂之力哦?」
「不,那样只是白费力气吧。」
其中态度稍微冷静的人只有满,她制止了这个主意,平心静气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深鸟文是这一方面的高手,这份报纸肯定早已贴满校内各个地方。她也很擅长使用网路,就算我们压下了这篇报导,她也会散布到网路上面。」
「『蛮横!检阅报导内容,强行封锁消息,暴君学生会长!』最后可能反倒变成这个样子呢。」
友子也说起这种话,依依不舍地抚摸着日本刀,坐了下来。
沉默在室内弥漫了开来。
学生会长搔着头,整个人显得心慌意乱。
「哇啊啊~怎么办——被摆了一道啦~!我好怕看到学生们的反应,我今天已经想请假提早回家啦!!」
「说到最让人在意的,就是那些『对立候选人』的反应了。」
乖乖乖乖——满照样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学生会长的头。从那态度看来,她果然有种认为这事和自己无关的感觉。
行为举止总让人觉得像在演戏的副学生会长,冰冷地板起了美丽的容貌。
「报导内容这么挑衅,我因为知道来龙去脉还不要紧,其他人就算是大发雷霆也不奇怪哦?」
「哇啊啊,万一陛下生气了怎么办——如果惹陛下讨厌,我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啦~!」
学生会长往满的胸口抱了上去,简直是没出息地啜泣着。
不久,也许是愤怒占了上风,她气愤地甩乱一头长发。
「混帐,深鸟文~!给我记住!」
「你这样完全是丧家之犬的表现哦,会长。」
「话说回来——实际上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学生会的成员们纷纷担忧地望向学生会长。
这下可真的成了最严重的事态。
* * *
那一天,新闻社的报导传遍了整间君咲学院。
学生们各有不同的反应,有人毫不起疑地相信这篇报导,为了学生会长的专横感到愤怒,也有人半信半疑,但仍眉头深锁,有人熟知学生会长的个性,为她辩护,也有些人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抱持漠不关心的态度——等等。
其中以『对立候选人』们的反应最为激烈。
只要牵扯上『学生会长重选』,不论本人有什么想法,周围的人们由于自认相关,不免出现过度反应。毕竟她们枝人指名道姓,甚至遭到肆意设骂。
「姊姊!你看过这篇报导了吗?报导里面写了很多过分的话呢!真不敢相信,那个混帐学生会长~!」
在校舍门口附近,把贴在公布栏上的新闻社报导撕了下来,揉成一团,面红耳赤地大发脾气的是『活神』神树春的妹妹——神树一花。
敬爱的姊姊遭到无理的羞辱,她因而愤怒不已。
「…………」
然而,当事人——『对立候选人』之一的『活神』神树春则是毫无反应。
她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美丽的站姿显得神圣,使得在周围骚动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以免触怒神明,往教室走了回去,现场只剩下位于风暴中心的这对姊妹。
「『以诡异的手段迷惑无辜学生的「活神」神树春——散布拥有她的黑发可获得幸福等不实谣言,一根头发贩售高达数万圆的价格。神树春根本不是神,只是蛊惑君咲学院的魔女!』简直是一派胡言嘛!」
在沉思的姊姊身旁,妹妹以彷佛要将揉成一团的报纸大口吃下去的气势,愤慨不已地把脸埋进报纸。她摊开皱巴巴的报纸,把报纸上的一字一句当成杀父仇人般瞪视。
「气死我了~!我生气了,我要去骂她两句!顺便揍她几拳!居然敢瞧不起姊姊!」
「等一下,一花。」
就在妹妹卷起袖子,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春伸手拉住,制止了她。
她的脸上如神像面无表情,难以窥探其内心的想法。
「这种无凭无据的报导,很快会被揭穿是造假的。用不着在意,绝不许轻举妄动。」
「可是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姊姊!」
一花气得直跺脚,眼眶里泛起了泪水。
担心地望着妹妹那副无助的模样——春暗自忖道。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眯细眼,直盯着报导,如要熏出报导中的恶意。
(就我所知,学生会长的个性不像是会散播出这种恶意谣言的人,而是既天真又单纯,憨直到令人羡慕的地步。)
她像是感觉到不明的恶意,轻轻地发着抖。
(这件事不太寻常——找有不祥的预感。)
隐隐约约的,她察觉有一股巨大的恶意,正要袭向这所君咲学院。
* * *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