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叹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宝特瓶,喝了口茶。
「看来她没听见,小桃在作画的时候,总是画到浑然忘我呢。」
学生会长盘起手臂,似乎很是钦佩。
接着她说出极为失礼的话。
「蹲在那里的也是社员?不是迷路误闯进来的小孩子吗?」
「她不是穿着制服吗?那是我们社里的社贝哦,二年级的冴木桃。」
「噢噢,冴木桃啊——听说她是各种领域的绘画天才,不过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乱涂鸦的小孩子嘛。」
学生会长似乎很感兴趣,踏着轻快的步伐,往那个叫做冴木桃的女孩子走了过去。然后,她往那人的手边一瞧,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过了身子,显得万分吃惊。
「这是……哇!太厉害了!为什么,为什么坐在地上用蜡笔和画纸可以画出这么精细的图?蜡笔也握得像小孩子一样,这不是照片吧?这是画没错吧!」
「嗯~?」
附近发生的骚动让桃做出了反应,她像是从梦里醒来,眨了下眼睛。
如同学生会长所说,她手里握着的确实是蜡笔,然而在她面前的画比相片还要精细,甚至像张合成照。看来各种领域的绘画天才之名所言不虚。
桃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嘿嘿」的憨笑。
接着她如外表一样像个小孩子指着学生会长,大叫:
「啊!学生会的跑腿小妹~帮我买蜡笔~嘿嘿♪」
「我、我不是跑腿小妹了罗!我是协生会长啦!」
两个人同样失礼,被反将一军的学生会长像是大受打击,不过她马上振作精神,亲昵地唤着桃。
「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困扰的地方吗?蜡笔吗?只要买蜡笔过来就好了吗?」
「嗯~?嘿嘿,其实什么画材都可以——咦?在那里的是男生吗?」
桃傻傻地笑着,接着在言行举止完全变成跑腿小妹的学生会长背后,发现无所事事的你,双眼顿时绽放光芒。
夏美忍不住苦笑,向她解释。
「是啊,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位男同学,这件事我说过了吧。」
「有吗~?嘿嘿,我们学校里有男孩子,感觉真奇怪——创作欲好像源源不绝地涌现呢。」
桃用手指转着蜡笔,提出了一个建议。
「欸,让我画你好吗?如果弄成石膏像,身体太平板了,没有意思。可以吧?」
她的表情有如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内裤用不着脱没关系。」
「你打算让他除了内裤以外全脱光吗!?」
听见桃的惊人发言,学生会长不由得面红耳赤。
犹豫了一会儿过后,她慌忙地用手捣住自己的双眼。
「可、可是——这也是在帮助人。好,奴仆,脱吧!协生会长会假装没看见的!」
「现、现在是什么情形!太不知羞耻了!」
也许是受不了这不正经的对话,堇发出了严正指责。
虽然惊讶,但夏美仍微笑着摸了摸堇的头。
「小堇,你的脸很红呢。这么说来,你在素描的时候,也会先帮石膏像穿上衣服呢。」
兴高采烈的夏美拿出素描本,做好万全的准备,摆出素描的架式。
在她的双眸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辉。
「小堇的志愿是当医生吧,男人的身体也必须习惯才行啊。所以说,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罗,只能让他在这里脱光光了呢,哈、哈。」
「你在说什么,三波学姊!?你为什么那么兴奋!?」
堇大喊着,吓得向后仰过身子。
「冴木学姊也是一样,第一次和男生见面就要求人家『把衣服脱掉』,实在太没常识了!」
「嗯~?会吗?不过勉强脱的话就不自然了——不然今天就先穿着衣服吧,你可以站过去那里吗?我画两下就好。」
桃弯着脖子,把绘有精细美丽图画的画纸俐落地翻到背面,铅笔抵在纸上,双眼凝视着你,指尖迅速描绘起纤细的线条。
「嘿嘿,学校里面的东西我大多都画过了,这下又有新东西可以画,真开心~♪」
「既、既然如此!我要回去了!抱歉失陪!」
「小堇真纯情呢。」
堇连忙起身收拾东西,尽管夏美感到错愕,但削得尖细的铅笔也在素描本上移动了起来,并且向你露出野兽般的目光。
「在我画的时候别乱动哦,哈、哈。」
「画画、画画~♪真有趣~♪嘿嘿♪」
在堇离去的脚步声中,美术社社员以你为模特儿画了起来。状况虽然是一团混乱,但学生会长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们学校怪胎真多。)
她神气活现地盘起双臂。
(不过,人家这么愉快地享受校园生活——我这个协生会长也很高兴♪)
眼见到你就要被扒下衣服,她赶紧把视线别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