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埃尔篇（15）

艾拉薇妮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奥斯丁的床上。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一只手按住了她。

奥斯丁握着艾拉薇妮的手，看上去有些疲倦，他的眼瞳有些暗淡。

奥斯丁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艾拉薇妮像是重新认识一样看着奥斯丁，从认识后奥斯丁的行为一一出现在脑海，她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奥斯丁一直都在毫无底线的纵容着她，只是她自己察觉不出来罢了。

奥斯丁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虚弱？只是被吓到的话不至于昏倒。

奥斯丁紧盯着艾拉薇妮，目光罕见的认真。

艾拉薇妮……我不知道。

艾拉薇妮可能与父王母后一直想要隐藏的哪个秘密有关吧。

艾拉薇妮耸耸肩，下床径直走到了阳台，奥斯丁也跟了过来。

看着罗塞埃尔的夜景，二人并肩而立。

艾拉薇妮看样子，你很喜欢罗塞埃尔帝国？

奥斯丁喜欢啊。

奥斯丁我很喜欢罗塞埃尔帝国。

看艾拉薇妮有些愣神，奥斯丁眨了眨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奥斯丁刚来罗塞埃尔帝国的时候，我想我永远不会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艾拉薇妮所以呢？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奥斯丁……我想留在这里。

艾拉薇妮想？

奥斯丁嗯，但是我会离开。

奥斯丁你记得吗？

奥斯丁我不是人类。

艾拉薇妮我当然知道了。

艾拉薇妮你告诉我，你是魇魄，是异形的一种，是很嗜杀凶恶的家伙。

艾拉薇妮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就杀了我呢？

奥斯丁……我不知道。

艾拉薇妮欸？！

艾拉薇妮简单地将奥瓦尔所说的魇魄的事告诉了奥斯丁。

奥斯丁跟着点了点头。

奥斯丁所以我才得离开。

奥斯丁这里，并不是我生存的地方。

艾拉薇妮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大家吗？

奥斯丁的眼神变得柔和，温柔的令人想要沉醉其中。

与初遇时艾拉薇妮见到的他，完全不同——那时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奥斯丁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奥斯丁你的父母，我也将他们视为父母。

艾拉薇妮那什么还要离开。

艾拉薇妮就算你是一直魇魄，但是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还一直保护着罗塞埃尔，大家不会嫌弃和排斥你的。

奥斯丁我知道。

奥斯丁说完，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艾拉薇妮（打破沉默）所以，你今天晚上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吗？

奥斯丁不是。

奥斯丁我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时候，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罩着你。

艾拉薇妮即便我想和其他人结婚？

奥斯丁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阳台上。

但艾拉薇妮等不及要听一个答案。

艾拉薇妮奥斯丁。

艾拉薇妮你希望我结婚吗？

奥斯丁我希望是我的事情。

奥斯丁你不应该用我的希望去衡量你自己想做的事。

他回头看向艾拉薇妮，晚风吹动他的头发。

艾拉薇妮可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艾拉薇妮如果……我一定要结婚，你会怎么想呢？

奥斯丁我希望你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奥斯丁如果你一定要结婚，就像你所说——你的婚礼会获得整个罗塞埃尔帝国的祝福。

奥斯丁当然也包括我的。

奥斯丁艾拉薇妮·罗塞埃尔·墨柏萨瑞，如果你结婚了。

奥斯丁作为你的兄长，不……应该是你的头领，我也会为你感到开心。

奥斯丁如果未来哪个人欺负你，我会揍他。

奥斯丁只要我还在罗塞埃尔帝国、还在这里，我就会一如既往的守护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艾拉薇妮（小声嘟囔）你那里保护我了……？你只会欺负我、奴役我。

艾拉薇妮不过，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艾拉薇妮你要不要听听我关于联姻的想法？

不等奥斯丁开口，艾拉薇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艾拉薇妮说实话，我并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因为我觉得有个人可能会难过。

艾拉薇妮而那个人难过我也会难过。

艾拉薇妮我是真的有病，他明明就是见不得我好，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他不高兴、见不得他受伤。

艾拉薇妮他哪个人，活该永远意气风发。

艾拉薇妮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不想失去的存在。

艾拉薇妮的话让奥斯丁一怔——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清楚艾拉薇妮的这些话是对他说的说的。

这一刻，奥斯丁终于彻底失语，他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艾拉薇妮奥斯丁？你是害羞了吗？

艾拉薇妮歪头，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发热。

艾拉薇妮不对，你这态度和眼神……

艾拉薇妮难不成你……？

艾拉薇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奥斯丁我没有！

奥斯丁条件反射地否认，然后就要从阳台上跳下。

艾拉薇妮我还没说是什么，喂，你别！这里很高！

艾拉薇妮急忙拉住奥斯丁，把他硬拉回了房间内。

艾拉薇妮你这态度……看样子这次是我赢了呢。

艾拉薇妮心安理得的点点头，神采奕奕地离开了奥斯丁的房间，肉眼可见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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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薇妮离开后，奥斯丁背靠住墙壁微微喘息，只觉得自己热得冒火，心尖烫的发疼。

过了很久，奥斯丁垂下眸，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细碎的笑意。沉寂已久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长叹，似是无奈，似是纵容。

奥斯丁当然是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