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醉眼朦胧,眼神有些迷离。
缓缓移动视线,循着声音,眼皮耷拉着盯着酒杯不说话。
酒吧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他神情的落寞。
他一直以为,只要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足够好。
他就永远可以以哥哥的身份赖在她身边,藏着那卑劣的心思。
披着哥哥的皮囊,和她牵手,甚至拥抱,享受着那些看似平常却暗藏深情的瞬间。
可是,那天在车里,一切都变了。
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毫无防备地展现出那隐藏在光鲜亮丽皮囊下的欲望。
那是一种对她近乎贪婪的渴望,炽热而又无法言说。
他几乎可以肯定,婳婳肯定发现了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熬过的。
只记得车里的空气像死寂般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
那种沉默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一直到家,婳婳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那沉默的气氛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可这种事情,怎么好宣之于口。
肖亦骁怎么问他,他都闭口不答,只是乘着酒劲装听不见。
他将头深深地埋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难以启齿的情愫和满心的慌乱都藏起来。
与此同时,在孟家宽敞的客厅里,温暖的灯光洒在柔软的沙发上。
温知婳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和付闻樱一起看手机里的照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着。
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你看,这个女孩子是李氏的千金,今年 26 岁,刚回国……”
付闻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温知婳静静地听着付闻樱介绍那些女孩子。
不打断也不插话,只是偶尔机械地点点头。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飘到了那个晨光微曦的车里。
飘到了孟宴臣复杂而又炽热的眼神里。
晚上六点半,天边的晚霞如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城市染成橙红色。
在付闻樱女士那犹如连环炮弹般的电话轰炸下,孟宴臣终于回来了。
这是温知婳被他接回来后,时隔半个月,终于再次见到他本人。
温知婳站在客厅的角落,当听到那熟悉的开门声。
她的心猛地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孟宴臣走进客厅,他身形修长,只是似乎比之前清瘦了些。
脸颊微微凹陷,愈发显得轮廓分明。
他的眼神有些疲惫,却在看到温知婳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一次,温知婳没有像之前冷战时那样,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在微信上像发漂流瓶似的联系。
她静静地看着孟宴臣,心中五味杂陈,酸涩的感觉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开来。
付闻樱收起手机,眼神满是心疼,“宴臣回来了,怎么瘦了那么多?”
“最近比较忙。”
孟宴臣在温知婳对面缓缓坐下,刻意调整着坐姿,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某种情绪。
而他躲避的目光太过明显,温知婳看得真切。
只觉得心底那股酸涩愈发浓烈,像是吃了未成熟的青梅,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