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在角哥哥的脸上看到了欣慰和期待,那个眼神同她看远徵弟弟的眼神很像。
一个念头快速的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风知婳刚想抓住,就消失了。
再次抬头时,只见角哥哥神色平和朝他们淡淡的道:“四位长老,可还有异议?”
“无异议!”风知婳勾唇浅笑,角哥哥一心向着宫门,不管他提出什么提议,她都不会反对。
另两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意见。
唯有雪长老有些犹豫,“从来没有在任执刃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万一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宫尚角夹杂着几丝冷笑:“怕什么,不过是再启动一次缺席继承罢了,宫家又不是没有人。”
风知婳心底的疑惑愈演愈烈,沉默的看向宫尚角,其他的三位长老被噎的无话可说。
见众人都无异议,宫尚角往前两步,眼睛斜向宫子羽:“希望你顺利。”
“别希望了,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我一定能顺利闯关。”宫子羽虽然面色还是沉的,但眼睛很亮,犹胜雪光,没有丝毫的动摇。
宫尚角恢复了冷漠面容:“这话,等你到了后山再说吧。”
宫子羽冷哼了一声,扭开了头直接出了大殿。
大殿中寂静无声,死沉而又压抑,突然月长老一向沉肃的目光涌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和不安。
情不自禁的惊呼:“什么,你说无量流火?”
“是,无量流火!”宫尚角的声音严肃低沉,眉头紧锁,是风知婳从未见过的严肃和郑重。
殿内的声音被外面的飞雪盖过,伴随着宫尚角低沉的叙述而永久的沉浸在冰天雪地里。
半个时辰之后,风知婳和其他的三位长老都从宫尚角的口中得知了他突然离开宫门的原因。
不禁为宫门的未来感到担忧,好似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
眼下无果,沉静了片刻,宫尚角问起:“对了,既然贾管事身份已经确定,我可以把远徵弟弟从地牢里接出来了吧?”
风知婳也紧跟着起身,如今真相大白,其他的三位长老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边理了理衣袖,边忙着附和:“角哥哥说的不错,我同你一起去!”
说罢,又冲其他的三位长老拱了拱手,勾唇浅笑:“那晚辈也先行一步了!”
在三位长老的注视下,亦步亦趋的跟在宫尚角的身后。
执刃大殿外,宫尚角接过金复撑开的油纸伞,正欲走进雪中。
风知婳婉拒了侍卫给她撑伞的提议,冲身前那道高大的背影道:“角哥哥等等我!”
闻言宫尚角立马停下,转身时就发现风知婳敏捷的似一只兔子般快速的钻进他的油纸伞下。
看着眼前熟练的一幕,他不禁想到小时候她也总是这样,不禁勾了勾唇角,嗔怪:“你怎么还同小时候一样,雪下的这么大,淋到身上对身体不好!”
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手中的油纸伞却在风知婳刚钻进来的时候往她那边倾斜,见她不会被雪淋湿,才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小径。
风知婳拉拢身上的大氅,抬头仰望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也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桃花眸子弯成了月牙状,眼底的笑意纯真,浑身都洋溢着轻松自在的气息。
因为只有在角哥哥面前她可以永远做一个被人护在羽翼下,有人宠着有人撑腰、无忧无虑的妹妹。
语气里带着被宠爱的喜悦,“那是因为角哥哥总把我当小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