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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历树 第7节

历物语

“……”

好厉害的人。

不是砍倒,是踢倒吗?

总之,对那样的人说“树很可怜”什么的,以道场生的立场来说,的确很难说出口——

“对于师父来说,如果这棵树没有了,那么练习的地方就变大了啊。就算没觉得不祥,我觉得他的真正想法也是没有了更好。而且,我也不是没有拜托过师父。然后,就是等着想办法踢倒了。”

“这样啊。”

“虽然拜托了哥哥,但也不是没有拜托师父。”

“这样啊……”

“但是,要阻止其他道场生是不行的。有些家伙很跳脱,并不全是会默默听师父的话的家伙。”

“喔……那么,不是以师父那样上方的立场,而是从同样是道场学空手道的同志的你来说服他们呢?”

“没用的,有用的话我早就做了。也不用低下头来求哥哥了。”

“你低下头了吗……”

这个妹妹又进一步伤害哥哥了。

就像是被渐渐消去的感觉。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能够说服大家,也就是能说服师父了——师父是这么对我说的。”

“喔……”

“正确来说,是‘如果能打倒其他道场生,改变他们的意见,要留下那棵你发现的树也可以。我会忍着不去踢倒它的’。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喜欢去打倒所有的道场生。”

“……”

这个师父实在太实战派了。

相对地,火怜说的是“不喜欢”而不是“不能”,这也很可怕……但是,说到少数服从多数,火怜是被压倒性地打败了,而作为师父,也算是顾及过火怜的意思了。

这里是师父的庭院,本来长在这里的树要怎么处理都是随他的意——喏,是个很爱护弟子的家伙啊。

“我的话就是爱妹子了……这么说来,正常的方法就是一个一个说服道场生……”

跳脱。

这么说来,虽然不知道跳脱到哪种程度的意思,但是所有人,说到有手腕的格斗家,想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甚至可以说,与其一个一个面对——找一个能够说服所有人的“理由”才是解决之策吧。

我像火怜那样触摸了那棵老树——看看还不知道,真实的触感传递了过来。

给人一种果然是生物啊的感觉。

枯萎这样的理由……还有,到现在都不被察觉在这里的理由,说到“杀死”这个生命,就算不是火怜,也会变得发对吧。

先不管我是不是这么想。

“要最低限度地除掉这棵树是不祥的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也就是说——这棵树,比如说不是很怪异,不是妖怪变的,不是魔物,要证明它只是一棵植物。”

“是啊。只要让那些胆小鬼能安心就行了。”

“……”

这种敌对的姿态,要说服“胆小鬼”可是很困难的……

“是吗,那么换种说法,不叫胆小鬼了,叫怕死鬼。”

“只能感觉到恶意啊,你要和周围的人好好相处。”

“我才没有处不好,平常都是对同样身为格斗家的表现出敬意。但是关于这件事,就是怕死鬼,庭院里有两只鸡的怕死鬼。”

“现在再庭院里的可就我们两个……”

当然,要证明这棵树只是普通的树并不是那么困难——只要取出细胞进行检查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夸张的事,只要在学校的理科室里就能弄好。

不过,对火怜可不能指望这个——还有,周围的“怕死鬼”们也只会退避三舍吧。

先以科学的检查来洗清对生理上的怀疑——如果说冤罪的话虽然有些重,但要说为什么要证明它的清白,那就是给出不是恶魔的侧面证明……

对我来说……

对我来说,我知道这是没有怪异的普通的老树——但是,说到要传达给别人的方法,却完全没有……

大概,要说得细一点的话,我的感觉也不一定就是对的。虽然没有能那是恶魔、是吸血鬼的证明——不过,关于这一点,最终让忍来取得确认就好。

“火怜,你对这棵树长年不被人察觉到的理由,是怎么想的?你不觉得作为拳法家,就要追求所有不成熟的理由吗?”

“不觉得。”

“这样吗……”

不觉得也没办法,不过这里面的理由,如果能拿出合理的理由,我想就能说服道场生了吧。

所谓“合理”,简直就像是欺诈师一样使用语言。总之,现实一点考虑的话,这棵树的存在至今为止都在这个位置上,单纯地就让周围注意不到——就算没有不成熟。

不,不注意果然还是说得太过。

因为,某个种子,在院子里有树是理所当然的——神原家也是这样,像这种气氛的家,通常都作为风景接受了,也不会特别去意识到。

不是不注意,也不是不成熟。

大家只是没有察觉到这里有棵树——根据火怜的“指责”,是对意识提出批评。

大概……所以火怜也感觉到责任,对虽说是师父却也是他人家里的老树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