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呢……就算能让意外的东西流行起来,要掀起符合自己意愿的风潮什么的,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吗……是不是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呢。”
随风吹随风飘。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千石说道。
“……”
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吗?
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那个欺诈师……
贝木泥舟——在自己赖以为生的欺诈师活动中听天由命什么的,我总觉得这种做法跟他的作风格格不入。别说是看不见的神之手——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就算是恶魔之手也不会抓住吧。
005
接下来是后话,或者说是这次的结果。
到头来,我们还是没有得出那个欺诈师是以什么方法让“咒语”在初中女生之间流行起来这个问题的结论——我和千石所开的会议,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是徒劳无功地结束了。不过关于世间潮流形成方式的讨论,对千石来说也还是太早了一点,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在那之后,火怜和月火就在我们继续进行着讨论的途中回来了,所以会议就到此为止——接着我们就久违地四人在一起玩耍。不,在小学生的时候,年长一岁的火怜应该没有怎么跟千石一起玩过,所以现在的这个四人组合说不定是头一次聚在一起玩呢。
虽然千石的怕生人技能也发挥到了最大限度,但是那也似乎被生性爽直的火怜以她那几乎与不正常的对人技能完全抵消了——总而言之。
再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了欺诈师所用的手法——具体来说就是在八月中旬的时候。
八月十四日。
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就是我跟欺诈师本人见面了——也不知道该说是见面,还是应该说撞面。
曾经说过不会再来访这个小镇的他,却说什么因为说过“再”这个字,所以就再回来了一次。开什么玩笑,快去死。
当时我跟他谈论的主要话题本来是跟另外的专家有关的事情,不过后来还是顺便问了一下。
“哼。”
他说道:
“解读风向的力量,刮起风的力量——我根本就不具备那样的东西。不,这句发言说不定也是骗人的。”
“……”
真的是说什么也不能信的家伙。
大概再怎么问他也是白费力气的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但是就我来说,解读风向的力量根本就不重要。”
他却接着这么说道。
“因为在瘟疫之中,最重要的是无风的状态。”
“无——无风?”
“在引发瘟疫的时候,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了啊,阿良良木。”
“没有风——吗?”
“就是说当某种东西正在流行的时候,其他的东西就不会流行起来——严格来说,应该是就算其他东西流行起来,也不会怎么引人注目吧……所以如果想让自己意图中的东西流行起来,就算不选择目标,也必须选择舞台。”
“……”
“谣言不过七十五天——那么在那七十五天里就只能放弃创造潮流的想法了。具体来说,以这个小镇为例,在春假期间我也没有办法下手吧。因为当时‘吸血鬼’这个传闻正席卷着整个小镇,完全没有办法对抗那压倒性的NO.1的存在——要问这种压倒性压倒了什么,那就是这种病毒压倒了其他的所有病毒。然后等到那个传闻销声匿迹之后——我的传闻就钻进了这个空荡荡的、处于饥饿状态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我才醒悟过来。
也就是说正是空白的产生引发了瘟疫——即使不是这样,至少那也是一个容易发生的条件吗。
“怪谈、街谈巷说和都市传说——所谓的流言蜚语,总是会在人心动荡的时候发挥效力。所谓人心动荡,说白了就是丧失了可依靠的存在,也就是缺乏潮流的时代了——阿良良木,被欺诈师锁定为目标的冤大头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你就试着思考一下吧。”
“试、试着思考一下什么的……那种事我才不想思考。”
“你先想一想吧。”
“别向我提出奇怪的要求啊。唔,这个……当然是有钱人吧?难道不是以富裕人群为目标的吗?”
“那只是善人的想法。但是出于满足状态的人是很难上当的——因为在生活上有余力的人,也就是心情上也保持着余力。所以欺诈师最看中的,就是那些对现状抱有不满、在生活上没有余力的人啊。”
“……所以在这个小镇上,你就把目标锁定为初中女生了吗?”
或者——
正如过去——他把目标锁定为由于女儿的病而陷入困境的战场原家那样。
“说的没错,充满不安的人心就是最容易受骗的。因为就算对方说谎也没有仔细分析的余力。”
欺诈师毫不愧疚地说道。
“你刚才说我通过散播让人际关系恶化的‘咒语’来打下欺诈活动的基础——但是在这一点上,事实却正好相反。正因为人际关系发生了恶化,她们才会对我的‘咒语’趋之若鹜。”
无风状态并不等同于无菌状态。
反而是潜藏着能引起爆发性瘟疫的病毒——欺诈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