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是天启大学经管系的传奇学长。
少年时家中变故,经历过一段低谷,如今看似闲散随性,整日泡在图书馆、咖啡馆,嘴上总挂着漫不经心的玩笑,骨子里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与城府。旁人只看见他衣着考究,谈吐从容,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身上背负着来自家族的重重枷锁。
司空千落,雪月学院武术社社长。
一身利落的短款运动外套,马尾高高束起,眉眼明亮飒爽,手里总攥着一把仿真长枪道具,练起枪法来干脆凌厉。性子热烈坦荡,爱恨都摆在明面上,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直球大小姐。
两人的交集,始于一次两校联合的社团交流活动。
萧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到场,却一眼就看见了演武场中央的司空千落。
少女握着长枪,身姿舒展,每一个出枪的动作都干净利落,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珠,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亮得晃眼。
活动结束后,人群散去,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司空千落收了枪,正抬手擦汗,一转头就看见倚在栏杆边的萧瑟。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一瓶冰矿泉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司空大小姐,枪法不错。”
司空千落耳根微微发烫,握紧了手里的枪杆,故作镇定地挑眉:“你怎么还没走?不去跟你们学校的人应酬?”
萧瑟缓步走过来,把那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应酬哪有看你练枪有意思。”
司空千落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很早便听过萧瑟的名字。
家世显赫,头脑顶尖,却总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不少人说他恃才傲物,可只有接触过才明白,他的疏离,是一层保护壳。
“我听说,你家里的事情,挺麻烦的。”司空千落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萧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靠在栏杆上,望向远处的操场。
“家里的烂摊子,躲不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很多时候,我都在权衡利弊,算计得失,习惯把真心藏起来。”
“我有时候会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招惹太热烈的人。”
司空千落闻言,抬眼直直看向他。
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色,晚风穿过操场,卷起地上的落叶。
“那又怎么样。”她声音清亮,没有半分退缩,“我司空千落从来不怕麻烦。我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因为他身上有风雨就后退。”
萧瑟侧过头,望着少女明亮的眼眸。
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见过太多为利益而来的人。可司空千落不一样,她的心意坦荡直白,像一束毫无保留的光,直直撞进他层层设防的内心。
他从前总觉得,要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等自己彻底摆脱家族的束缚,才有资格去谈感情。可此刻忽然明白,世事永远不会完全顺遂,一味等待,只会错过眼前人。
“千落。”萧瑟的声音放轻,“我给不了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往后依旧会有很多纷扰,来自家族,来自旁人的非议。”
“我知道。”司空千落笑了,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我会打枪,也能扛事。你若是要面对那些风雨,我可以站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两道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
雷无桀风风火火跑过来,身后跟着唐莲。
雷无桀一眼看见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旁,瞬间恍然大悟,挠着头嘿嘿一笑:“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唐莲无奈地拉住想要凑热闹的雷无桀:“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两个人一溜烟跑远,把偌大的操场留给了他们。
暮色渐渐沉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萧瑟伸出手,轻轻拂开粘在司空千落脸颊的一缕碎发。指尖的触碰很轻,少女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那,以后,要不要一起去逛老巷?”萧瑟轻声问。
司空千落的心跳砰砰作响,用力点头。
“好。”
周末的傍晚,老城区的旧巷人来人往。
街边小摊飘着小吃的香气,晚风温柔,落日余晖斜斜洒在斑驳的墙面上。
萧瑟慢悠悠地走在身侧,偶尔会停下来,买一份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司空千落手里拎着长枪道具,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和他说笑。
偶尔会有认识萧瑟的人,投来探究的目光,也会有关于他家族的流言碎语飘进耳朵。
司空千落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瑟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
“别管别人怎么说。”司空千落看着他,语气坚定,“你的世界,不必只有权衡和算计。你也可以拥有烟火寻常。”
萧瑟望着她,心底那层坚硬的壁垒,彻底消融。
他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巷口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包裹住两人。
少年曾困于家族枷锁,满身心事;少女手握长枪,一腔赤诚。
不必困于王侯将相的旧梦,不必奔赴江湖刀光剑影。
在这人间烟火的都市里,晚风掠过旧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1
太太写得太有代入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