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是明德中学公认的清冷学神。
白衬衫永远一尘不染,指尖夹着笔,懒懒散散靠在走廊栏杆上,就能引来半层楼的目光。家境好,脑子好,长得好,唯一的缺点是——嘴毒,懒得理人,浑身写满生人勿近。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学神,小时候曾是极有天赋的格斗选手,一场意外伤了肩,从此再也不能剧烈运动,只能把所有锋芒藏进冷淡里。
司空千落是隔壁体育班的枪术特长生。
扎高马尾,一身利落运动服,走路带风,一枪挥出去能震得靶场嗡嗡响。性格直爽,不扭捏,不矫情,看不惯就说,打不过就练,是全校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小辣椒。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文,一个武。
一个静,一个烈。
一个在顶楼吹冷风,一个在操场晒太阳。
直到那天傍晚,雨下得猝不及防。
萧瑟没带伞,抱着书站在教学楼门口,指尖微微泛白。旧伤遇雨就隐隐作痛,他不想在人前失态,只能硬着头皮打算冲进雨里。
下一秒,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
“喂,你不要肩膀了?”
司空千落站在他身边,伞大半倾向他这边,自己半边肩膀已经湿透。她没看他,只是盯着地面的雨帘,耳尖却悄悄泛红。
萧瑟愣了一下,习惯性想毒舌:“司空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闲事了?”
换平时,司空千落早炸了。
但今天,她只是侧过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别人的闲事我不管,但你的,我管。”
萧瑟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伞很小,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运动汗水混着阳光的味道,干净又热烈;她能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落在耳边,轻轻痒痒。
“你……是不是肩膀又疼了?”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司空千落忽然开口。
萧瑟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你很久了。”她声音低了些,有点不自然,“阴雨天你总会扶一下肩膀,上课也会偶尔皱眉。我哥说,旧伤最怕淋雨。”
萧瑟沉默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见他的光鲜、他的聪明、他的骄傲。
只有她,看见了他藏在光鲜下的隐痛。
“萧瑟,”司空千落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不用一直装得那么强。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问。但你难受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我枪法好,跑得也快,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
萧瑟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不温柔,不细腻,不会说甜言蜜语,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撞开了他封闭已久的心门。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或敷衍的笑,是真正轻松、柔和的笑。
“好啊。”
“那以后,我就靠司空大小姐保护了。”
司空千落耳尖瞬间爆红,嘴硬道:“谁、谁要保护你……我只是顺路!”
可伞,却悄悄往他那边又倾了几分。
从那天起,学校里多了一道奇怪的风景。
清冷学神不再独来独往,总会等在体育班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温水,等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女。
而枪术少女训练再累,也会绕路去顶楼,陪他吹一会儿晚风。
别人问他们什么关系。
萧瑟会懒懒散散开口:“保镖和雇主。”
司空千落会脸红着反驳:“我才不是你的保镖!”
却在他被人堵路时,第一个站到他身前,握紧拳头。
他负责动脑,替她补文化课。
她负责撑腰,替他挡所有风雨。
操场黄昏,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瑟看着练习枪法的少女,枪尖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司空千落。”
“干嘛?”
“你枪法这么好,以后能不能只护着我一个人?”
少女动作一顿,脸颊发烫,却没回头,声音坚定:
“好。”
“一辈子都护着你。”
他曾以为自己的世界只剩寂静与寒凉。
直到那个撑伞而来的少女,带着一身热血与星光,闯进他的生命里。
从此,晚风有了温度,沉默有了回应。
清冷少年,也终于有了可以放心依靠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