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古籍修复馆隐于老巷深处,那木质门头攀满青藤,仿佛与时光融为一体。他常着一袭素色衬衫,指尖沾染浆糊,动作不疾不徐,专注地修补着泛黄的书页。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周身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宛如从旧书中走出的一页传奇。
司空千落是隔壁新开的射击馆老板,一身利落运动装,马尾束得紧实,腰间挂着护目镜,每天清晨都能听见她练枪的脆响,惊飞巷口的麻雀。
初遇是萧瑟晒在门口的古籍被暴雨打湿,他刚伸手去收,一把大伞就罩了过来,司空千落腕力惊人,一手撑伞一手拎着他半摞书,嗓门清亮:“老板,你这宝贝玩意儿可经不住淋!”
她帮着把书搬进屋,见他慢条斯理用吸水纸按压书页,指尖修长灵巧,忍不住打趣:“你这性子慢得能磨死驴,遇上事儿可怎么办?”萧瑟抬眸笑,眼尾微扬:“有你这枪快的邻居,还用我急?”
往后日子便熟了。萧瑟午后会泡壶茶,给练枪歇脚的她递一杯;司空千落傍晚拎着热乎的糖炒栗子,敲开他的馆门,顺便吐槽学员枪法烂。她知道他曾是赛车界的传奇,一场事故退圈才守了这小店;他也清楚她是射击世家出身,放弃国家队名额,就想守着这方小天地安稳度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萧瑟当年的事故是人为,昔日对手找上门,想逼他交出核心调校数据,堵在馆里翻砸,古籍散落一地。萧瑟挡在书柜前,神色冷冽却寡不敌众,眼看拳头要落下,门被一脚踹开。
司空千落一身作战服,手里拎着训练用的仿真枪,眼神凌厉如枪尖,没废话直接出手,动作干脆利落,几下就撂倒两人,剩下的被她枪指眉心,声音冷得发冰:“动他可以,先过我这关。”
她护在萧瑟身前,后背挺得笔直,像战场上的战士:“我练枪一辈子,一是护家,二是护想护的人,你是我想护的,谁都动不得。”萧瑟望着她的背影,心跳骤然失控,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声却坚定:“不是你一个人护,我们一起。”
他拿出藏好的证据,是当年对手的把柄;她联系了老友,利落报警。风波平息后,巷子里恢复宁静。
深秋的夜晚,萧瑟关了馆门,司空千落收了枪,两人并肩走在老巷,晚风卷着桂花香。萧瑟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枚素银戒指,是用他当年赛车的轴承打磨的:“千落,慢性子想和快枪手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司空千落笑弯了眼,伸手握住他的手,戒指套进指尖:“乐意之至!以后你的安稳我守,我的欢喜你给。”
后来老巷里常能看见,古籍馆的老板身边总跟着个红衣姑娘,姑娘偶尔还会教他举枪瞄准,他则会教她拓印古籍,晚风掠过,时而有茶香,时而有枪鸣,皆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