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唔唔唔……」
被堵得不知该如何反驳的割耳奈露莉只能愤恨的咬紧牙根,「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一旁的侍女举高鼓槌,恨不得狠刮南鸣(娜娜伊)一顿。
「够了!」
割耳奈露莉试着维持王者应有的从容气度,事已至此仍刻意摆出威严的表情,「你想怎么做就随你高兴吧。好了,退下退下,我的新郎还有六个人呢。」
手里握着剑柄的南鸣(娜娜伊)瞪了侍女一眼后,才往后退向「回廊」。这次换成倭士(瓦吉)走向前来。
「在我的故乡,存在着被称为『王』的一族。但我只是住在『王』的领地中,一个贫苦的米店之子罢了。」
除了照向瓦吉的那盏聚光灯之外,所有的灯光都暗下了。我们所有人都退到侧边,早就等在那里的○和▽用力抱住娜娜伊。
「娜娜伊,练习的成果都显现出来了,你真的很努力耶。」
「整个场面都保持住了。观众都看得很开心,连我们也都感受到了。」
相较于感慨极深的同班同学,娜娜伊却只有「我的部分终于结束了,还真是短暂啊」的简单感想。但满是汗水的脸上仍能窥见满足的神色。
这时奈露莉走了过来,朝我出声道:
「要准备下一幕了,快点过来。」
她的视线同时往娜娜伊身上瞥了一眼。
「别太放松了,戏还没有结束呢。」
娜娜伊大概以为会得到几句犒赏美言,被这么一番训斥后,她惊讶地赶紧重整情绪,回应道:「是,真是非常抱歉!」
奈露莉转身准备回后台时,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你的状况比排演时好太多了。」
在君王的糖果与鞭子混合秘技调教下,娜娜伊几乎忍不住哭了出来,
「真、真是太感谢您了……」
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奈露莉原地跳起大喊了一声:「那啦——」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哭的!」
「是的……真的非常抱……」
就连抱着娜娜伊的○和▽都哭了,始终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的我也恐不住鼻酸。在眼泪滑出眼眶之前,我赶紧催促着好像真的生气的奈露莉并肩离开。
伊=舞所饰演的「王女」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总是把负责当她玩乐对象的倭士(瓦吉)耍得团团转。
「什么啊,跟到这里来的只有你一个而已吗?」
伊=舞坐在假装是树枝的「回廊」栏杆上,两只脚悬空晃呀晃的。
「是的,王女。」
穿着破旧衣裳的瓦吉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你不跟其他人一样规劝我什么『爬树很危险,快点下来呀』之类的话吗?」
「是的,王女,俺……不对不对,我就是被派来陪在王女身边的,随便王女想怎么吩咐都可以。」
当呆呆蠢蠢的倭士(瓦吉)这么说完低下头后,王女似觉无聊地把脸撇向一边。
「哼,随便你吧。」
就算王女这么说,倭士(瓦吉)仍是笑得傻呼呼的。
配合瓦吉的要求,他所演唱的〈总有一天,王女……〉是首蕴酿着酸甜旋律,让耳朵相当舒服的强调氛围之作。
总有一天,王女……
你会来到我的面前
用温柔的声音教我吧
「当好朋友是件很重要的事喔
我们约好了绝对不吵架。」
顺带一提,这首曲子是由真正的割耳奈露莉所谱写的第十七首原创曲。好像是什么为了让法律普及而创作的抒情歌。
「这个剧本果然很奇怪,我才不是那种会随便爬树的轻佻少女呢。」
爬到舞台屋脊的奈露莉小姐(也就是伊=舞所扮演的「王女」角色雏型人物)对我这个剧本助手大表抗议。我也只不过是把从瓦吉那儿听来的「与奈露莉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忠实再现而已……这就是所谓的历史观点各有不同吧。
我跟奈露莉还有米卡三人躲在舞台上方的梁柱待命。接下来就是割耳奈露莉要突然插入剧情中的桥段了。
从上往下看确实是有些吓人,梁柱的高度可不是葡萄棚架可以比拟的。奈露莉鼓着脸颊正在做心理准备,米卡则把铜锣紧紧抱在怀里以防不慎掉落。
倭士(瓦吉)唱完歌了。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米卡锵的一声敲响铜锣。
奈露莉双脚挂在梁柱上,倒着半悬在空中。
「那么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从天花板冒出来的蠕蝠奈露莉让现场观众发出「喔喔喔!」的兴奋叫声。
「我跟王女终于都长大成人了。」
倭士说完这句台词后,舞台随即暗下变换场景。
不,说老实话,之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不管是这出戏的走向,还有柯吉金往后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只为了刚才那一句台词不惜冒险当个特技演员的奈露莉此刻正抓着我跟米卡的手,一脸狰狞地努力爬上来。
「王女」伊=舞穿着铠甲从舞台右侧登场。跟奈露莉所穿着真正铠甲不同,套在她身上的只是用纸和碎布简单缝制的小道具,却是与割耳奈露莉的轻骑兵装备互为对比的重骑兵全副武装。王女果然就是得穿上重型钢弹装啊……这就是答案嘛,我色情地顶住舌头发出啧啧声。好,等下一场「奈露莉大移动」时我就去把答案问清楚,直接到柯吉金的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