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治·雷基伊兹!奈露莉·多别卓尼嘉!现在立刻到一年十一班教室报到!」
米卡耸起身子,「老师,在生气,好可怕。」
我跟奈露莉对看一眼。
「要说教吗?只找我们?」
「大概因为我们是现行犯的关系吧。」
奈露莉揉了揉眼睛似乎还很想睡。
(到底是谁告的密啊?)
我看向嫌疑最大的索夫隆,他也正看着我们,还露出一脸怜悯的表情。
「话说你们的导师是尤格斯老师吧?那个老师可是个老顽固,你们就咬紧牙关准备受死吧。」
还「话说」咧,太刻意了吧。祈祷他有天会收到一封写着「话说 家里 失火了」的电报。
瓦吉也对我们表示同情,试探性的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却得到「我对那个老师没辙……」的回答,连站都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顺便说一下,我对活着这件事也很没辙。等转世投胎后,我想从事被称为「老师」的职业,然后一辈子任意使唤瓦吉这种家伙。
「好啦,最后就去被狠狠刮一顿吧。」
我深信总有一天雷治·雷基伊兹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坚毅的代名词,于是奋力从位子上站起来。
「嗯,走吧。」
奈露莉精神不济地半眯着眼走出礼堂。这家伙是想自己装困以博取老师的同情吗?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我就跟你一起边走边睡!人家也要睡觉觉!跟奈露莉一起睡觉觉!奈露莉的觉觉!……奈露莉的觉觉?
这就是奈露莉的觉觉?我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觉觉。嘿!原来觉觉是这么回事啊。奇怪?我的觉觉好像有点……说要觉觉怎么会搅不出个所以然呢!觉觉、觉觉、睡觉觉、觉觉呢…………你累了吗?
门一开,强劲的冷风迎面扑来。迷蒙的微亮天色也让这片光景看起来更加萧瑟。忽而想起我把外套忘在温室里,但跟教室塔恰巧是反方向,也没时间回去拿了。
把我的身体当做防风板使用的奈露莉突然「那啦——」叫了一声。
「你看,天要亮了。」
东方的天空底层透着诡异的混浊色彩。原来高山跟平地所见的日出景色不尽相同,一时之间倒教我有点无法反应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日出。来到这所学校之后,第一次的日出。」
奈露莉在我周围转啊转的,踏着悄然无声的舞步边歌唱。虽然不憧歌词的意思,但听这雄壮威武的旋律,我猜应该是什么人间祝颂吧。
与开心嬉闹的她成对比,我感觉胸口有点闷。围绕在初升朝阳周围那无法命名的色彩,不知为何就是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奈露莉,你待会要回温室吧?斗篷还丢在那里呢?」
听我这么说,奈露莉也停下舞步。
「差点就忘了,得去把斗篷拿回来才行啊。」
「顺道有件事想拜托你。」
「顺便拿你的外套吗?」
「不是,是我的植木钵,我放在『五色』那种花旁边了,可以麻烦你帮我照顾那盆花吗?」
「五色花……啊,是我感冒时,你带来探病的花吧?」
哎唷?真是稀奇。居然会从她的口中听到花的品种名。
「我有告诉你那种花的名字吗?」
我忍不住发问,她则伸手拍拍裙摆。
「那种事情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不会照顾花,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就想拜托你。当作是你人生第一次接触农艺,试试看好吗?」
她停下歌唱与舞步,在我的面前迈开脚步,「你自己照顾,只要留在学校就能继续照顾花了呀。」
「不,我不读了。」
「为什么?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只要乖乖去道个歉就行了。你只是平民,低头认错应该很简单吧?」
「我也是有尊严的,哪能这么轻易低头。」
娜娜伊将双手举往天际。
「那啦——你这个顽固的家伙。」
她胡乱摆动举向半空的手,做了一阵子像在织毛线的动作后,忽然又将手收回发出「啪」的一声双手合十。
「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你就暂时休学到我的国家来玩吧。」
露出一副想到绝计妙策似的嘴脸,奈露莉冲着我扬起闪闪动人的灿笑,那怪里怪气的模样让我也跟着笑了出来。
「去你的国家玩?」
「没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离开这里让脑子冷静一下,想法就会有所改变吧,我会下令将你当作国宾一样招待的。」
「我可不想那么引人注目……」
真被当成国宾招待的话,很可能会被反奈露莉派绑架做为交换利益的工具,再说了,我到底该在什么时候叫出「岳父大人」也很让人困扰耶?
「不然就以留学生的名义入境吧。我们有称为『王之子』的高等师范学校,是我国的最高学府。现在去的话,还能让你学费全免喔。」
我~才~不~要~咧~
奈露莉凝视着东方的天空,彷佛正在眺望座落于远方的母国,「在我的国家也有值得一看的花吧,虽然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但如果是你的话……」陷入自省回圈的奈露莉脚步益发沉重了;相对的,我则是莫名燃起胜利组的雄心,打算教训一下尤格斯老师那所谓「学生就是不打不成材!」的老派想法,气势汹汹地踏入教室塔。(这些内容预定将会收录在雷治·雷基伊兹的首发单行本《想看小裤裤不掀裙子怎可以》一书中。现在立刻前往书店!究竟最后被说教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