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得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身体不好的皮肤,一身素衣打扮,整体色调都显得很苍白。如果说贝木所穿的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相识丧服的话,那么正弦的打扮就像是死人穿的寿衣。
“那家伙一直都是那种打扮吗?”
“……不。”
斧乃木妹妹回答道。
“我记得他是更加会打扮的人才对……、…………、但是跟发型一样,也不会有人喜欢一直穿着同一类型的衣服呀。”
“唔……这个说得也是。”
“而且正弦本身就喜欢打扮。”
“…………”
但是作为一个喜欢打扮的人,那一身寿衣似的装束未免让人掉眼镜了吧——虽然没有到贝木的那身丧服的程度。
可能因为这一点吧,连斧乃木妹妹也不禁不解地侧着头。
说起来忍野在举行牵扯到神的仪式时,有时会以一身神主的装束示人,说不定正弦的这身打扮,也有着某种意义。而且这里是神社。但是像现在这种情况,我穿着寿衣过来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正弦要自己穿呢?
他还在继续折着纸人偶。
然后塞到赛钱箱里。
这样的动作不断重复。
“……从这里看的话,看不出来那个赛钱箱什么时候会满呢……不过还是认为它任何时候都会满比较好吧。刚才登山用了太多时间,已经快天亮了。能够从这里进行观察和审视的时间,看来不多了。”
“快天亮了、吗。但是说不定这样对鬼哥哥你比较有利呢。都说黎明前的夜是最黑暗的,按照日本常有的说法,三更过后才是夜,说不定这种时候对吸血鬼最有利了。”
“原来如此。”
“蜡烛也是临熄灭之前烧得最亮嘛。”
“拜托你别用这个比喻行不行?”
这让我不禁想起妹妹的男朋友。
“但是现在我的吸血鬼性已经到了在镜子中照不出影子的程度了吧?……啊,迟点只要脑子里想着羽川的胸部祈祷快点好起来,应该就能有点疗效吧?”
“虽然我不太想承认这是高贵的吸血鬼的力量……不过说的也是呢。但是你的不死身的属性越是增强,就越是属于正弦擅长对付的范畴,这还真是讽刺啊。”
斧乃木妹妹的语气很有讽刺的味道。
不对,其实她的语气很平淡,一点也没有讽刺的感觉,所以才更让人觉得讽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应该说我要想着斧乃木妹妹的胸部来祈祷比较好?女人心真难以理解啊。或者说男人都比较蠢吧。
“那么,正弦不擅长的领域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呢——也许就是单纯的暴力吧。能够使用不可思议的力量的人,其实往往会出乎意料容易地被单传的武力所征服。那么,鬼哥哥,虽然说黎明前的黑暗更适合行动,但是因为现在不知道那个折纸时钟什么时候会满,我们还是快点行动比较好吧。既然我提议的几个方案你都不满意,那么是不是要采用那个一开始说的没什么技巧可言的诱饵方案?”
“……我是这么打算的。”
虽然被说是没有技巧可言这一点让我有点不服气。
“那么,我现在就先按照当初的计划,到神社后面去,然后把可能藏在神社里的那三个女孩子找出来,用‘多数例外规则’带着她们迅速逃离这里——这样就可以了吧?”
“嗯,没错。”
“跟你的妹妹或者神原我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我带走她们的时候会遭受反抗,那时候我可以让她们闭嘴么?”
“当然……不过让她们闭嘴这个,可不是指取她们的性命哦?”
为了以防万一,我补充道。
“你觉得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我问。
“现在要从山里面穿过去,绕到神社后面——”
“我一个人的话很快的。刚才爬上来花了几个小时,纯粹是因为鬼哥哥你在拖后腿而已。”
“什么拖后腿……”
“或者说是扯裙子吧。反正字面意思是一样的。”
要说字面意思一样的话,拖后腿也是差不多,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但是,如果那三个女孩子不再神社的话,就要变更战术了——要在这个范围内把她们找出来的话,恐怕还是要花上一些时间的。考虑到鬼哥哥你的情况,请你先把跟正弦的对话拖上5分钟吧。如果5分钟之内没有看见我起飞、没有看见从地面飞上天的反过来飞的流星,那么就证明她们不在神社里了。”
“…………”
“之后我会尽力在附近找寻她们的身影,但是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我觉得人质在这个神社里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估计是把她们留在别处予以监视了吧……这种情况的话,我就从旁边飞过来把鬼哥哥你带走好了。”
“咦?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从正弦口中问出监禁她们的地点吗?”
“不。那种情况等于说是正弦单方面提出交易条件但是却撒了谎——这是作为专业人士绝对不可以犯的错,是违反了规则的。”
“违反规则……”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反而帮了我们大忙呢,鬼哥哥。帮忙帮到这种程度,我们想不感谢他都不行。要是真发展到这种情况,卧烟小姐一定会全力帮助我们——你也知道,对于行内的秩序维持是她一贯的宗旨。就算是不再她网络体系内的旁门左道,她也不会容许这种行为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