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什么睡衣派对,神原那家伙睡觉时都是裸睡的。但愿她在妹妹们的面前不是以裸体示人吧……
“嗯……那也很好嘛。总之咱就先给卧烟前辈发个联络,告诉她没什么大问题好了。”
“…………”
也对啦,的确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完全没有。
对一直都在跟不死身的怪异打交道的影缝小姐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对我来说——也同样理所当然。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跟千石失去的这几个月相比的话。
这简直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吧。
“余接,手机。”
“是的,姐姐。”
斧乃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手机——而且是智能手机,然后交给了影缝小姐。看到斧乃木竟然带着智能手机,我顿时大吃一惊。不,从刚才她们俩的对话来判断,那应该只是影缝小姐让她拿着的吧。
因为考虑到必须在各种难以落脚的地方行走,影缝小姐肯定会很注重减少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钱包和手机什么的,或许都是交给斧乃木来携带的吧。
“嗯,虽然没能杀死阿良良木君有点遗憾,不过至少是摘掉了不死身怪异的一棵芽苗,今天就先满足于此吧——噜噜噜~!”(poke:突然想起了嘟嘟噜……)
影缝小姐边哼着小曲边操作着智能手机——大概是正在给卧烟小姐发报告邮件吧。可是影缝小姐和忍完全相反,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她说的“因为没能杀死我而感到遗憾”血腥味十足的发言让我感到不寒而栗,但是从她的表情来看,却好像没什么遗憾的迹象。
摘掉了不死身怪异的一棵芽苗。
摘掉芽苗这件事。
对她来说真的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那个,影缝小姐。”
“什么事?”
“那个……其实,在暑假的时候,我就已经想问你一个问题了……影缝小姐,你为什么会那么渴望杀死不死身的怪异呢?”
“啊?”
她连写邮件的手也停住了。
我还想这或许是干涉到对方禁忌领域的问题,可是她却只是简单地反问了一句。影缝小姐的这个反问,就好像因为正在专心写邮件,虽然有听到声音但没有专心去听似的。
“你说啥了?小哥。”
“不,那个……我只是想问一下,影缝小姐你那么渴望杀死不死身的怪异,究竟是为什么呢……?作为怪异的专攻领域,这难道不是相当特殊的吗?”
“嗯~?是吗。怎么说呢,也不是太特殊吧?本来怪异这种东西,也就是妖怪,基本上都好像跟死了一样嘛。对吧,余接?”
“的确……这方面的基准是很暧昧的哦,鬼哥。按照不死身的不同解释,姐姐的专攻领域甚至可以说是全种类的怪异哦。”
“…………”
这个。
说起来也好像的确是这样。
况且如果真的要归根究底的话,斧乃木这个人作为受到影缝小姐操纵的式神,也是尸体的凭丧神,其本身就是她应该视为目标的不死身怪异。
从这个角度看已经出现矛盾,或者说已经有了破绽,所以专攻是什么之类的说法,也许都是一种相当模糊的概念吧。
就像是凭感觉来判断的东西。
对了,而且用“狭窄”来形容影缝小姐的专攻的并非别人,正是贝木——我可能就是把那家伙说的话全部当真,结果向影缝小姐提出了傻瓜一样的问题。
必须彻底反省。
“实际上,像咱这样的以不死身怪异为专攻的专家,也不是说没有别的人哦——当然,像咱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着去杀的人,也就只认识一个而已。”
“……还有一个人吗。”
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作为一个差点被她杀死的——被她怀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热情杀意差点终结掉性命的不死身怪异……
“嘿嘿嘿,不过那家伙是个类似隐居者一样的人,你可以不用在意的,阿良良木君——毕竟那个人是连卧烟前辈的集团也没有留住的、真正落伍者嘛。”
影缝小姐说道。
“也就是计算范围外的存在啦。不过咱之所以专攻不死身的怪异,就是因为不管出手有多重都不会出现干得太过火的情况——嗯?这个之前好像也说过吧?”
“……那个,的确听你说过。”
但是,我还是产生了“真的就只是这样的理由吗?”的疑问。
光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把不死身的怪异视为敌人了吗?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是一种过于危险的生存方式……
难道因为她是武斗派,所以就无所谓吗?
故意挑选难度高的道路什么的,也许就是那样吧——那种像少年漫画里的角色,在现实中除了我家的大妹妹之外就找不到第二个了。
“什么嘛,阿良良木君。关于咱是怎样踏入这条路的经过,难道你真的想听那种番外篇一样的故事吗?”
“不,我也不是那种兴致勃勃地来看热闹的家伙啦……不过坦白说的话,心里还是有一点在意。因为我最初遇上的忍野的专攻好像跟没有差不了多少……但是到头来,无论是影缝小姐还是贝木还是卧烟小姐都是一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