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我拿起手机显示出画面的时候,却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不,如果我说面无血色的话,各位也学会以为这只不过是文章上的夸张表达手法,但是从心理上来说的确有那种感觉。
虽然这种表达方式可能有点矛盾,不过这就好像被自己一直在拼命追赶的人抢先了一步似的。
手机的画面上显示着收到了一封邮件的通知。
对方的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邮件的内容是这样子的:
“今天晚上七点
车站前百货公司的四楼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只要前往游乐专区就可以见到余接。
这份恩情就请你改天以友情来回报。
你的朋友
卧烟伊豆湖”
“………………”
如果在这时候勉强以冷静的心态来判断的话,这也许并不是太值得吃惊的事情——根据卧烟伊豆湖这个独特角色的独特性格来考虑,也许并也不是太令人意外的事情。
因为她的信条一直以来都是“抢先一步”。
如果说忍野是懂得看穿别人的心思的人——
那么卧烟小姐就是洞悉一切的人。
是看破一切的人。
她非常准确地洞悉了我目前处在什么样的状况——然后为我做了最适当的安排。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汝啊。汝啊汝啊,就别在这里勉强做一些合理的解释了。一般来说都会觉得很恶心吧,收到这种仿佛掌握了一切的女人的邮件。简直就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样啊。”
“我现在明明在设法对这种异常现象作出现实性的妥协解释,拜托你就别说这种现实性的话了好不好……”
虽然上面明确写着的“请你改天以友情来回报”的要求实在令我胆颤心惊,不过总算是有路可走了——只要今晚七点到车站前的百货公司,我似乎就可以见到斧乃木了。
上一次跟斧乃木见面……嗯嗯,好像就是在上个月的时候吧?
如果但从这个角度来想,似乎也不是太久没有见面。但是那时候正好是因为千石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期,所以感觉就好像只是在混乱时期匆匆见过一面。
当然,要说现在也同样处于混乱时期的话,也的确没错——不过毕竟现在的问题“只是”镜子里照不出自己罢了。
“啊啊,对了。话说我还要跟雅原小姐联系一下才行……因为之前我跟她约定过,在怪异相关的问题上不再对她保留任何秘密的。”
“那个约定汝已经违背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别说啊……就算没有保密的打算,有些事情也还是没办法说出口吧。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必须先跟她说一下才行——”
不希望给她增添多余的担忧。
老实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很多时候,“不希望给她增添多余的担忧”这个想法本身却反而会变成雅原小姐为我担心的根源。
“至于羽川……还是先别告诉她吧,虽说这件事跟卧烟小姐有关。不,正因为跟卧烟小姐有关才不能告诉她吧。至于神原也暂时不要跟她联络比较好。”
“也对啦。毕竟上次共同作战的时候,那位领头人也好像不想让侄女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搞不好这方面反而会成为那家伙的弱点呢。”
“你可别刺探她的弱点啊。”
“她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的女人哦?刺探弱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不,我跟你说,正因为她不知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所以我才叫你别干刺探弱点这种会惹她不高兴的事情啊。毕竟她站在我们这边的时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人嘛。”
“原来如此。”
我又重新确认了一遍手机的画面。
又重新读了一遍邮件的内容。
我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在这一瞬间再次收到看破一切的卧烟小姐发来的邮件,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难道是我怕得太厉害了吗?
不管怎么说,卧烟小姐发来了这样一条有如救命稻草的信息,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好的开端。
就算再怎么可怕,
也是一个好的开端。
因为那个人是一个超级现实主义者——是一个宛如恶梦般的现实主义者,如果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完全没有任何应对办法的话,她就绝对不会给我发来这样的信息。卧烟小姐之所以为了让我跟斧乃木见面而穿针引线,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我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希望。
那么,接下来就给已经决定了升学院校、也没有必要回校上课、每天大概都在悠闲度日的雅原小姐打电话吧。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有些太早了点……我刚想到这里——
“哥哥~!”
就在这时,房门就像突然被人踢开似的打开了,月火一下子闯进了我的房间。虽然她实际上也有敲门。
可是她的敲门方式实在太过粗暴,在我看来那简直就相当于“把门踢开”的一个准备动作。
“你怎么可以那样把我扔下自己逃掉呢~!你知不知道在那之后我被火怜教训了多长时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