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
“程哥,有事吗?”青年甩了甩手上的灰,靠在墙上,“没事挂了。”
“没事不能找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明天你来一趟,帮我看下店。”
“啧,有好处么?没好处算了,我又不是白给的。”
青年耷拉着眼皮,扫视着眼前躺在地上的四个人,轻笑了一声。
“哦,对了,我刚刚遇到几个人。”
“所以呢?”
“他们被我揍了。”
“……你有病啊。”
“嗯。”
“嘟嘟——”
青年看了眼被挂的电话,短促地笑了下。
这大叔真是……暴脾气。
他踢了下地上的一个人,那个人顶着鼻青脸肿的脸看着他。
“干嘛……”
青年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了他的头上。
“给你,还有,告诉你们老大,我没偷东西。”青年转身,“那张一百就当施舍给你们的吧。”
他停顿几秒后,补充道:“不谢。”
躺在地上的人:“……”
青年面容清秀,只不过眉眼之间有些戾气,看的让人心颤,不敢靠近。
他转身离开了巷子。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雪中混杂着泥土,很脏。
这里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县城,集齐了各类社会穷困人士。
这个地方没有繁华,只有吵闹,吵的人心烦。
“老子告诉你,就这条街!都归老子管!”
青年抬眸,看向那道中气十足的声源。
是一家包子店,店长他熟悉,因为他经常去他家买包子。
老板人很厚实,一直做着良心买卖,这也是他愿意去他家买的原因。
其实主要是便宜。
老板对面站着一个面目凶煞的人,那人冲老板吼叫着,唾沫星子直飞。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同样魁梧。
“小伙子,不能这么做买卖啊!我得挣钱啊。”老板抹了抹汗,忧心地对他说。
“老子不给就是不给!你见过谁在自己地盘上给钱的?”那人挑衅地看着老板,讥笑道。
他们正处于僵持阶段,那位社会人士见老板不松口,想招呼小弟砸东西。
“不能砸啊,不能砸啊!”
老板急得跳脚。
“干什么呢?”
一听这声音,他们都转过头。
“你谁啊?滚!”
“我是你爷爷。”
青年礼貌地笑了笑,顺便朝老板打了个招呼:“赵叔。”
“……你找死!”那人气的不行,上来就往他头上挥拳。
青年侧身躲过,随后右手一拉,弯膝顶在他腹部。
“啊!”
那人捂着肚子龇着牙,满脸愤怒地骂了一句脏话。
“小辞,你没事吧?”老板到青年身边,关心地问。
“没事,赵叔。”闻白辞朝老板笑笑,抬手拍了下他的背,“这种社会人渣打不过我。”
老板笑着摇摇头。
“你给我等着!”那人放下狠话,转身带着人跑了没影。
事情摆平后,闻白辞跟老板道了别便离开了。
这条街叫永安街,名字取得大气,但与事实却非常违和。
出事最多的就是这条街。
闻白辞半仰着头,看着天上污浊的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使空中浮着一大团白雾。
这一刻,他眼里的戾气好像消散了些,却多了点苦闷。
“喵~”
一道软糯糯又虚弱的猫叫从路边的垃圾桶后传来。
闻白辞移步到垃圾桶旁,蹲下身,侧头看见垃圾桶与墙壁之间的灰色小猫。
“喵~喵~”
小猫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闻白辞。
闻白辞想伸手摸一下他,但看到它这个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真丑。”闻白辞对小猫说。
小猫确实不好看,毛色脏兮兮的,本身也瘦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
“……喵。”
“……”
“蠢。”
闻白辞评价了下它。
跨着物种都能感到小猫的无语。
闻白辞从地上捡了一个树枝,在没有被破坏的一小片雪上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就形成一个打着盹的小猫。
“这个不是你,你太丑了。”闻白辞画完还面无表情地对小猫说了句。
他起身,回头看了小猫几眼便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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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永安街的东头有一家水果店,生意看起来不太好。
四个人一瘸一拐地跨进水果店。
领头的那个朝柜台里的男人喊了一声。
“老大!”
柜台里的男人还是垂着头,没做任何回复。
“老大!云哥?沈云间!”
男人动了动头,右手揉了揉脖子,眯着眼看向刚刚喊他的那位。
“有事?”
领头的:“……”
“那个人说他没偷水果。”领头的默默地转移话题,“还把哥几个一顿暴揍。”
“……”男人盯着他发了几秒的呆,“怎么这么没用?”
“……谁知道他那么能打啊。”领头的撇着嘴,怂兮兮地说,“再说我这是帮你做事……”
“嗯?”男人挑着眉。
“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
“周子义,你要不要这么狗腿啊。”四人当中的一人对他说。
沈云间嗤笑了一下:“真长脸,抓个小偷还把自个儿整成这样。行了,赶紧上药吧。”
四人欲哭无泪,只好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