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巫女……被人称为洗礼的巫女,却什么也做不到的优米·爱尔·苏菲尼克特。
要是她能好好净化,就没有人会受这种苦了。
“……你懂什么。”
荷恩咬牙切齿,恨恨地念道:
“连个孩子都救不了的巫女,居然有脸这么说……!”
看清现实吧。
自己如今来到这里,眼看就要打倒那只幽幻种。年复一年,自己不断向姊姊碧欧拉恳求,让她冒着辛苦,自愿到环境严酷的生态保育区执行警备任务,持续追查幽幻种的下落。所谓的努力,所谓的执着,就是这么回事。
“……我是胆小鬼?懦弱?不倚靠天结宫的任何人,难道就叫逞强!”
这么多巫女当中,竟然没有人能净化魔笛。
包括尊敬这些巫女的天结宫,还有天结宫的部下,完全没有信任的必要。他们只能当作部下来使唤,无须再寄予更多的期待。
比起天结宫的这些人,善待养育自己和姊姊的育幼院,善待里面的同伴们有什么不对。
……我没做错。
…………应该没做错才是。
‘那个……荷恩队长这么厉害,我看得太入迷了。’
‘如……如果努力练习的话,我也能跟荷恩队长一样——’
……但为何又会想起加特利亚?
可是,他呢?既非塔内的巫女或巫女见习生,也不是护士。对于只是一名保养员的少年,真有必要如此冷酷吗?
‘不过非常帅气。’
‘嗯…………而且,总是把枪的保养工作交给我。’
塔内唯一崇拜自己的少年。
他是那么单纯,主动地要求成为我的保养员。没错,就像育幼院的孩子一样黏着自己。
正式到任的第一天——
他的双眼就如这地下埋藏的水晶那样闪闪发光。
‘优米·爱尔·苏菲尼克特这位巫女……非常坚强。比我、比您,甚至比任何人有着更坚强的一颗心。’
‘连本人也这样不断告诉自己“我是他们最后希望”,甚至不惜延长平时禁止追加的巫女修行时间来逼迫自己。’
……那个候补生所说的话也是。
每当修行结束后,姊姊总是在极度衰弱的状态下归来。
我不喜欢夜晚——因为总是会梦见修行的事情。目睹了在床上抱着双腿,口中这么表示的姊姊后,自然能够了解巫女的修行是多么严酷。
也更能了解延长这样的修行,又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我打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了。
那个巫女,是多么替我还有提夏设身处地着想。
“唔!”
为何脑袋里偏偏在这时候冒出杂念。
天结宫里那些无聊的关系,我应该统统拒绝了才对。
……可是。
……包括保养员和巫女,塔内的每个人都为了我而尽心尽力。这是事实。
……连这两个人都不敢认同,我还真是优米口中所说的胆小鬼——
“师队长!”
“!”
——当荷恩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满是魔笛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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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我居然会在战斗中分心。
她心一横,不顾一切跳了下去。见到自己刚才的位置被魔笛的光辉包围,一股寒意猛然袭上背脊。
劈啪!
就在此刻,遭魔笛覆盖的巨大水晶整个崩塌。
“不对?”
这是单纯的物质崩坏效果,并非之前一直使用的昏睡作用?
化为巨大瓦砾的水晶自头顶砸下。一旦被埋住便无法动弹,只有窒息一途。
“……敢戏弄我!”
她扭转身体,陆续躲过如雨般倾盆而下的巨大瓦砾,并以子弹击飞较小的碎片,同时往身旁一跳——
‘喵喔!’
那声音,就出现在自己的耳边。
莫非……破坏水晶的用意就是为了引诱我?
“!”
不用回头便能清楚感受的强大气势。
仅仅侧过脸,眼前就是覆盖整个视野的八脚怪物正直扑而来————
“师队长!”
一切都来不及了。
开枪射击的话距离太近,就算速度再快也只能击出一、两发子弹。但幽幻种身前展开的障壁,是不会因这点攻击而粉碎的。
……冷静思考……思考对策……
……突破现状的对策……
毫无对策。
穷极自己的一切知识和技能,也无法击倒逼近的幽幻种。她直觉地理解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