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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大楼里,略显慌张的脚步在一片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金有些慌乱地摸进他隔壁的房间,进去就纯摸黑乱走,碰到人就把手放那人胳膊上使劲摇,还压低声音对着躺着的人惊叫。
金格瑞你快醒啊!!!我房间里有怪!!!
金上来就咬我脑袋,我爬起来它还在流口水,我头上都是牙印!!!
金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金救救我啊啊啊啊!!
嘉德罗斯被一阵摇晃晃醒了,他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口气直接开吼。
嘉德罗斯你要死了?!大晚上对着人家耳边怪叫,还让不让人睡觉?!
金的动作停止了下,随后继续说话。
金你声音小点啊!!对,我要死了,我快被鬼咬死了!!救救我啊!!
嘉德罗斯现在才完全清醒。
嘉德罗斯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清醒的沙哑。
嘉德罗斯你就不会打回去?就将着它咬你?
金我打不过啊啊啊!!
嘉德罗斯揉了揉眉头,在黑暗里大概定位了金的位置,对着他很不耐烦地说:
嘉德罗斯渣渣,怎么这么拉。
房间里没人回答他,良久,金才抖着声音说:
金我在这边。
这下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嘉德罗斯拉着金猛的退后两步,摁开了房间的灯。
面前空无一人。
金紧张的东张西望:
金怪呢?
嘉德罗斯揉揉头发,闭着眼想骂。
嘉德罗斯你大半夜摇醒我起来打怪,结果什么都没有?
说着他就往金的方向看,一眼,他迅速闪开。
金,应该说原本应该是金的人影,长着张金的脸,原本金黄的发色黯淡下来,脸色苍白,原本清秀俊朗的脸半点血色都没有,两只眼眶空空如也,眼睛下是干涸的黑色血液,嘴巴一张一合,往里看去什么都没有,舌头碎成肉块,扑簌簌地往下掉。它明明不该发出声音,嘉德罗斯却听到它说话:
它说:
“怎么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狠狠皱眉,他身影跃起,从胸口的夹袋里迅速掏出一张符纸,往前掷去,符纸往前扑去带起一阵带有戾气与刚烈的风,直直落在鬼影的眉心。
嘉德罗斯破!
同时嘉德罗斯正准备掏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与面前鬼物缠斗一番,却见鬼影在被符纸打中后诡异一笑,化作一滩血水溶于地板,不见踪影。
嘉德罗斯落在原地,他还没来得及深思一番,又想到金。
虽已确定这是邪物,但还是应该去确认一下金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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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金的房间,见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嘉德罗斯才松下心来。
嘉德罗斯走到金的床前,打开了房间的灯,看到金睡的舒服得流口水,恨铁不成钢地狠拍了下金的脑袋,把人打醒了才罢休。
被打醒的金满脸懵。
金嘉德罗斯你干嘛?!
嘉德罗斯叫你打扰我睡觉!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嘉德罗斯也不管金别的反应,给金打醒后又潇洒地回房睡觉。
独留金在原地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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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除了被弄醒的两人,其余人一切好眠。
吃早餐时,一桌人凑在一起,本该是其乐融融的时间,金一想到昨晚自己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嘉德罗斯打了一巴掌,说他打扰到人睡觉了,他就来气。
于是一见到嘉德罗斯,他就气的冲上去要复仇。
金嘉德罗斯!!你昨晚大半夜给我打醒掉干什么!!!
坐在餐桌前的嘉德罗斯,兴致缺缺地看着面前安莉洁吩咐人准备的不和他胃口的早点,听到金的呼喊也是随意地撩了下眼,又放下去了。
金嘉德罗斯!!你听我说话了吗!
格瑞看着面前两人不知道怎么又有了新的恩怨,也没什么想插入的,对着金平平淡淡地嘱咐了句:
格瑞金,吃饭了。
金等一下格瑞,这家伙大半夜一巴掌给我扇醒害我没睡好觉,我要跟他讨个说法!!
格瑞听到发小的描述,疑问又有些不善的眼神向嘉德罗斯投去。
嘉德罗斯没对他俩的行为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提起了昨晚的邪祟。
嘉德罗斯这栋楼不太平。
金什么?
这句话出来后金也决定暂时放过嘉德罗斯,不再闹腾。
格瑞皱着眉望向嘉德罗斯,示意他继续说。
嘉德罗斯昨晚我睡觉,大半夜金在我旁边闹腾,说什么“有人要吃他啦”“他的头都被咬出几个牙印啦”什么的。
这话一出来,金就立刻反驳:
金怎么可能?我昨晚要不是被他拍醒,那我睡得好好的!
嘉德罗斯缓慢慵懒地打个哈欠,他抬起眼皮看了金一眼,昨晚“金”惨死的模样在他面前再次浮现。
嘉德罗斯对,不是你,是个鬼。
金我就说!
嘉德罗斯没理会金,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嘉德罗斯我说金怎么摸来我房间还说“格瑞救救他呢”。
嘉德罗斯讲完就不说了,对着面前的餐点狠下刀戈。
格瑞若有所思:
格瑞你是说,昨晚你碰到了邪祟,还是金的模样?
嘉德罗斯没说那个金是惨死的样子,他随意应了声。
但是格瑞还是没略过嘉德罗斯发现不是金的这点,他发出疑问:
格瑞那你怎么知道它不是金的?
嘉德罗斯顿了顿,叹了声,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嘉德罗斯因为那个金长的特别惨。
金啊???
金我长得惨??你——
格瑞迅速往金嘴里塞了块面包,示意嘉德罗斯继续说。
嘉德罗斯那个金是惨死的模样,眼睛被剜了,舌头也给绞了,但是还能发声,说话时嘴张着还会掉肉块。
金听到也不闹腾了,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面包也不嚼了,像只受惊的仓鼠。
格瑞听到也顿了下,现场顿时都有些沉默。
金好啊……
金给嘴里的面包嚼完,他出声格瑞和嘉德罗斯都以为他要说什么了,正等着他说。
金你就觉得那鬼东西是我了?!大半夜过来扇我报仇??!
格瑞和嘉德罗斯听到都顿了下,不知道说什么。
嘉德罗斯哈……
最后还是嘉德罗斯先出声。
嘉德罗斯不是……哈哈哈,你听完你的惨状还说得出这个话???
嘉德罗斯还质问上我了???
嘉德罗斯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他们是混玄学的,这种情况可能都是带有一定预言性的,金这家伙不慌不乱,反而找了这么个蠢理由来质问他了?
真的是……
这家伙都不怕吗?
嘉德罗斯你难道就不怕吗?
金怕?怕什么?
金有些疑惑的问。
嘉德罗斯当然是怕……
怕你也变成这幅鬼样。
金有什么好怕的?
金你看到的只是个邪祟,又不是我真死了,说不定它只是找了个你觉得很残忍的死法施加在我身上,吓唬吓唬你呢?
金而且就算我真的就这样死了,一定是我以后犯了不该犯的事,罪有应得的。
金我相信老天爷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金就算冤枉了,那不是就说明这个好人也不是那么的好?
金那有罪的人罪有应得,不是正常吗?
全场寂静。
格瑞也头疼地揉了揉眉头。
这小子讲的什么歪理。
傻瓜,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好?
好人会被冤枉,坏人也会。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两面性的。
好人在这方面可能是好人,在另一方面就可能是坏人了。
坏人在这方面可能是坏人,在另一方面就能是好人了。
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好人坏人,
敢说他们是作为好人,还是坏人被治的罪?
金这小子,
唉。
格瑞面无表情地用筷子夹起几片菜叶放碗里,还给金添了一碗肉汤,在心里却还吐槽金的歪理。
罢了。
这家伙傻乎乎活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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