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皇上下了一道圣旨。
贬娴贵人为庶人，转日迁居冷宫，大阿哥由纯嫔抚养。而与此同日，正巧是钦天监算下给另几位娘娘的册封礼。
嘉贵人封嘉嫔，玫贵人封玫嫔，宫女阿箬封慎常在。
前两个还好，一个有孕、一个失了孩子，第三个才是给如懿最大打击的人。
流光也没想到。本以为幽禁如懿已经是极限了，皇上还能做的更狠。
不过，这是皇上从慈宁宫回来后的决定……怕不是圣旨，是懿旨吧。
“流光啊。”
皇上写着书法，又忽然停下了笔，看向窗外。
“李玉还没回来？”
流光没停手，继续磨墨。
“回皇上，李公公才刚出门，想必还在宫道上。”
这个时辰，怕是连延禧宫都没到呢。还没宣旨，怎么回来。
别催了，一炷香的时间都问三回了。
“听说之前你很照顾慎常在。”皇上收回目光，“现在，你与启祥宫来往如何？”
为什么我会与阿箬亲近你自己不知道吗。又是先把药给我让我转交阿箬，又是让我照顾阿箬的，能不亲近吗。
一旦当值，流光的腹诽就格外的多。
“奴才也只有替您传旨的时候跑过几趟启祥宫。”
流光道。
“大抵是身份已经不一样了，慎常在对奴才并非以往那般。”
别试探了，反正调查不出什么。
皇上探究地看了眼流光，明白了这孩子知道自己之前的暗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一种考验，李玉也同样推荐他是有道理的。
“不过，还有一事，奴才不知当说不当说。”流光意思意思推辞了一下。
皇上放下笔，拿了本书坐了下来：“讲。”
这意思就是，有话要说呗。
流光放下墨锭，去恭敬地把皇上的墨宝收起来。
“仪嫔葬仪那天，奴才撞见慧妃从安华殿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檀香味儿，大概是呆了很久。”
皇上抬眼看他：“你去安华殿做什么。”
流光赶紧跪到了地上：“清明快到了，奴才就在殿外待了会儿。”
她当然是没有资格去殿内的，但在门外呆着倒也无伤大雅。
王钦的死讯在他刚出宫没多久就传到了宫内，而流光那时候特地换了班去安华殿门口站了一晚上，就为了装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知道的孝。
毕竟现代人应该都知道，乾隆帝有以孝治天下的名声。
不过，就算无人知晓的事情，皇帝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整个皇城都是属于他的，就端看他想不想问了。
果然，皇上不再计较这个：“你倒是有心。”
当初那事，皇上非常生王钦的气，但毕竟是从皇上潜邸时期就伴随在身边的太监了，比起李玉资质还老，所以在放出后宫后他没有迁怒为王钦说话的流光。
王钦死后，时间这么久了还能看到这样“父慈子孝”，他是乐于成见。
流光低着头，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微微上扬。
不枉他当初腿都站麻了。
“慧妃……”皇上思考，“桂铎在高斌手下做事，而高斌确实宠女儿。”
他当初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高晞月，但这种毒辣的连环手笔，他觉得高晞月那个小脑瓜子想不到这些，故想从阿箬入手，看看是否背后还有人在作怪。
但现在又不得不再度怀疑起高晞月就是真凶。
“先起来罢。”
皇上摆摆手示意流光别跪着了。
“去给朕泡杯茶，把那本《墙头马上》取来。”
他需要靠戏文来放松一下，不然折子也看不进去。
流光麻溜地起身：“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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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有写到，流光收尸+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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