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眼,让我想起一个人。”
流光听见进忠如此描述,也想到了她一开始见到卫嬿婉时的感觉。
“像娴贵人。”
卫嬿婉的眉眼间像极了乌拉那拉如懿,只是嬿婉太过妩媚,一双眼睛却又是清纯,楚楚动人,与如懿还是有所差别。
然而,就那么几分,也足够现在看不见如懿的皇上聊以慰藉了。
“但时机不对。”
进忠分析道。
“同样都是宫女,皇上在养心殿定是优先阿箬。”
皇上还需要阿箬来洗脱娴贵人身上的冤屈。
“嗯,所以我还没跟她提这些安排。”流光叹道,“计划不如变化。我没想到居然会撞上这样一个姑娘。”
其实,带回卫嬿婉是她的冲动之举。她不能暴露芬姑姑这一条赚钱的法子,自然是要把卫嬿婉带到眼皮子底下紧盯着的。
卫嬿婉的容貌是她没想到的。
进忠打了个手势:“你不用着急。”
他唇角微微上扬。
“我来想办法。”
论稀奇古怪的主意,他可比流光多得多。
“但是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进忠道,“你去四执库做什么。”
流光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没跟进忠说过。
“不是什么大事。”她促狭地眨了眨眼,“你也可以自己去调查呀。”
信任最好,不信任也罢,探索秘密也是刺激肾上腺素的一环。
进忠被挑起了兴致。
流光看着他的笑容有些着迷:“要来点赌约吗?”
进忠挑眉:“赌什么?”
“人情……或者,约定。”
“成交。”
二人击掌为誓,对视良久,同时笑出了声。
然而欢愉并未蔓延多久,屋外清脆的巴掌声那可真是突如其来,意料之外。
流光跟进忠匆匆跑出去,就看见卫嬿婉捂着自己的脸颊跪在地面上,垂着头看不见神色。而与之对比的,便是甩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的阿箬。
还有宫人想看热闹,被阿箬一声吼开:“看什么看!”
宫人们哪敢得罪这个御前宫女呢,赶紧跑远。
流光过来没有去看卫嬿婉,而是瞧着阿箬的那双手。皇上给的药确实之好,看,现在白白净净地、打人可利索了。
“阿箬姑娘。”她笑,“您这是打人打疼了么?”
阿箬笑得有些张狂:“我不打紧,只盼有些贱人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能在这养心殿作威作福了。”
卫嬿婉有些委屈。
“明明是你上来挑衅,我只是问了声您是哪位主子……”
她只是在养心殿里走走就遇见一个人上来责问她是做什么。她自然如实回答。阿箬便让她不要乱跑,以免像这样冒冒失失地冲撞了贵人。她便询问了一下是否是住在养心殿后臻祥馆的嘉贵人,结果就被打了。
那好看也不是她的错吧。
流光乐了。
那这可不是捅了马蜂窝么,怪不得阿箬不管不顾地也要打她了。毕竟阿箬现在只是个御前宫女,还不算正经主子呢。
进忠伸手拽起了卫嬿婉,拉到了自己身后。
“在养心殿打骂宫女,你倒是好大的威风。”
论阴阳怪气,谁都比不过进忠。
“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你怕不是都逃不掉一个不敬之罪。”
“还是说,慎刑司那地方。”他阴森森地一笑,“您还没呆够呢?”
皇上身边两大太监,一个李玉,本就因为阿箬背叛如懿一事对她没有好脸色,另一个进忠也老是阴阳怪气的,还有一个毓瑚姑姑……虽然是她救她回来的,但总归也只是为了皇上。
阿箬此刻感觉到了害怕。她现在还没有宠爱呢,万一这三人真扭头给她找出个差错来,她说不定还真的要再去一次慎刑司。
不过,等她做了娘娘……定要这个阉人好看!该死的奴才。
“好了阿箬姑娘,您是什么身份。”
流光伸手扶住了阿箬。
“何必与一个宫女计较?日后有的是时间。”
她还转过头看向进忠,道。
“进忠,这点小事也犯不上闹到皇上面前,就算了吧。”
进忠冷笑一声,蛮勉强地道:“行吧。”
阿箬抓紧了流光的袖子:“那,那我回去了。”
流光笑着点点头:“好。晚上记得当值。”
她在毓瑚姑姑的暗示下,把今晚上的值班时间留给了阿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