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见过面的初始最强,亚瑟王这个男人、半价便当争夺战、以及我自身似乎都重叠在一起了。
倒不是说自己就是最强……而是一切都从现在开始。
虽然半价便当争夺战本身是自然而然出现的,但其中所有的故事,都是从这里诞生并在全国扩散。
我身为狼的生存方式,也是在踏入这间社办之后才开始的,并一直进步至现在。
那么,在这间社办里终结,不也挺好的吗。
“学姐,我……要退出HP同好会。请在退部申请上盖上顾问的印章。”
“……退部之后,想做什么?”
“和学姐战斗,打倒魔法师。”
为了你。
我在内心擅自加了这么一句。
学姐低头,胡乱地擦拭眼角,把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又弄花了。
“……或者,学姐取消这条规则,然后跟我战斗?”
“代代的部长,现在是会长,担任这个职位的人拥有权限改变包括这个规则在内的所有系统。如果一直遵守这老旧的规矩,就无法站在时代的前端,也无法应对超市的变化,有人曾这么说过。但是,我不会那样做。我不想和伙伴战斗…….”
突然,我想起魔法师为了保护枪水学姐而打倒乌头时,为什么没有废除这条规则……….然而稍微思考过后,就明白了。
那样做的话,就会让乌头对枪水学姐的攻击带有正当性。所以魔法师才把部长的席位让给别人,独自和乌头作战……然后,发现有能力抵达最强的人就在身边。如果顺序反过来的话…….至少HP部应该就不会解散了。
凡事都阴差阳错。如果魔法师没能到达最强、如果能超越火蜥蜴坐上第二把交椅的不是枪水学姐、如果社团内没有那条规矩、如果乌头…….如果、如果……。
一切都绝妙地结合起来,变成了让枪水学姐痛苦的结局。
我的觉悟,是打碎这一切的钥匙吗。还是说,那只是刺入她心中的一根钉子呢。我不知道。
“学姐,你已经知道我现在跟双头魔犬还有二阶堂她们一起行动吧。我们是以打倒魔法师为目标的伙伴,但是也会互相战斗。认真地、全力较量。…….所以、那个……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是因为对方是敌人才战斗,也不是因为讨厌对方才战斗…….至少我觉得狼的生存方式就是如此。松叶菊、那个女帝曾经说过。和能够称为朋友的敌人一起前进。那句话的意思,现在我已经很明白了。本来我们就————”
够了!枪水学姐大声喊出来,拾起了踩在上面的退部申请。
她憎恨似的看着我。
“已经、够了。想退部的话就让你退部好了。出去,佐藤。退部申请由我提交上去。但是…….不会和你战斗的。你所在的超市,我不会去战斗。”
出去————学姐含着哭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背似乎被她的声音压迫着,拿起书包,离开了社办。反手关上房门,微微地听到了学姐的声音。
“————最讨厌你了!”
我从社办楼的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唯有苦笑而已。
通过与学姐的战斗来学习,这恐怕已经无法如愿了。作战失败了啊。
但是……说不定这样做还比较好。
毕竟……我已经失去了归所。我无法做到忘记发生的一切、跟以往一样相信学姐在等待我和白粉、并回到社办了。
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不断前进。在失去了培养我之处的现在……我的脚步已经只能前进了。即使想做乾坤一掷之击,也没有任何情报。什么都没有。但即使这样,我也必须有所觉悟。打倒魔法师,那是对学姐的谢罪、也是祈祷。已经只能这样做了,正因为如此————。
“………………难道说…………………是这么回事吗?”
在内心强调决心时………脑中无数的点连成了线段,似乎看到了什么。几人说过的话语,其中的含义突然……。
我本以为那都是无所谓的话语……但他们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那不就是魔法师如此强大的根源吗。
而且……….这个事态的原因………?
“不,等等………这样的话……一年前的那时,她说的也…….”
走出社办楼的我,才发现天空已布满了夜色。
本以为没过多久,但仔细回想,玩将棋的时候天就已经暗下来了。
我抬头看向社办楼的五楼、HP同好会的房间。
“秋鹿,你说那些话的含义……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含义。”
希望。那句话的意思,托付给我的……。
向着在社办里的枪水学姐、和大概身处同一片天空之下的秋鹿………以及等待被打败的魔法师,我高高举起了拳头。
跟我在那片东北之地、在车中高举拳头一样。并在内心吼叫:交给我吧。
我清楚地感受到,胜利的责任更加沉重了。
2
把那件事告诉双头魔犬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在我们最近集合的公园长椅上,双头魔犬两人额头冒汗地听我说话,二阶堂是一脸惊讶地靠着树,而著莪则是很无聊似的看向湖面……或者说是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