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道的学姐像是故意做给我看一样,夹了一块切成片的酱油糖汁烧鸡塞进嘴中,吃了米饭。而我也不服输地把刚才咬掉一半剩下来的牡蛎送进口里,扒了一口米饭。两个人都鼓着双颊,以像是在说“怎么样”一般的表情,看着对方的脸。
像这样该怎么说呢,学姐相当不服输呢。以前关于井兵卫,乌冬和荞麦哪个更好还有过争论呢。事关食物的话学姐还真是毫不让步呢只是,我也一样。
“白粉,油炸蛎黄,要一个吗?”
诶?这样好吗!————原先的邪恶表情消失的白粉,摘下眼镜这么说道。向着她张开的嘴,我把涂满酱料的油炸蛎黄送了过去。白粉表情像鲜花般绽放开来,品味着浓厚的奶油味道,然后把筷子伸向自己的便当吃了米饭
枪水学姐的喉咙,在低沉地呻吟。我像是夸耀胜利一样,看向了枪水学姐。
“等、等等,佐藤。这太卑鄙了。白粉的是鱼肉松米饭,本身不就是和小菜一体化了嘛。白粉,实际上你是哪一边的,会因为油炸蛎黄吃米饭吗?”
“诶?那个大概,会、会吃的吧。我家就是这么吃的哦。”
学姐歪了歪艳丽的红唇,微微咋了咋舌头。她马上取出手机,打给谁电话
“嗯,是我。已经睡了吗?现在正要钻进被窝啊?实际上,有件事想问一下。”
学姐,难道是想要引起场外乱斗吗?
“嗯、嗯,是呢。把这个也向佐藤那家伙说说吧喂,佐藤,接住了。”
怎么感觉无聊的争论白热化了,我接过学姐的手机放在耳边,传来了耳熟的声音。
“那个喔,我也觉得油炸蛎黄配米饭有点。加了酱料就是小菜了呢,学长你不这么认为吗?”
学姐,这不是你的妹妹茉莉花吗。就是嘛,在同一个家庭长大的,嗜好肯定也一样吧。
“怎么样,佐藤。茉莉花也说油炸蛎黄不该配米饭,这样一来胜负就是五五开了。”
学姐挺直身体,表情像在炫耀一般,把交织的双腿换了换。
“事情,只有这个吗?啊,是的,我知道了。那么,替我向白粉学姐他们说声好嗯,马上要睡了啊。”
茉莉花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声音之后,吞吞吐吐的。“怎么了?”在我催促之下,她以有些害羞的语气说道。
“那个,和姐姐虽然是习惯了。像这样在睡前和学长说话之后,感觉会梦见学长呢。”
唔————要是可以的话,过几年再听到这句台词就好了
哦呀?是错觉吗,刚刚在窗户外面,从我们宿舍的方向出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光线看错了吗?
“那就这样了,学长,晚安梦里,再见呢。”
茉莉花如此说完之后,挂掉了电话跟那孩子不是同年代,这真让我有种莫名的悲伤呢。不,年长的也可以啊。小学生的话实在是。
总之,因为学姐把茉莉花都牵扯进来的原因,我和学姐都不再争论了。像是和好的证明一样,我静静地把一个油炸蛎黄献给她。学姐满意地点点头,同样把自己的酱油糖汁烧鸡给我吃嗯,美味呢。
“嗯——,真好呢。吃之前的兴奋感,正在吃的幸福感,这个落差。作为主食的小菜可能有些问题,不过光这样吃的话唔!”
“那么,今后就由我来获取油炸牡蛎,给学姐吧。”
我带着苦笑如此说过之后学姐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看向远方一样,望着窗户外面。
“能这样就好呢马上这个学期就结束了,不,今年就结束了。所以,那些家伙差不多也该有要开始行动了。要是这样的话,学校周围的便当夺取率会大幅度下降的吧。”
“那个,是指之前合宿时遇见的————那个红色头发的火蜥蜴的事吗?有谁说过在年末时他会过来这边的样子。”
“不是那家伙。他反正是来追逐金城学长————不,魔法师的。我指的并非如此,在年末回老家时,人类肯定会懈怠起来,所以有些家伙会趁现在严格训练,绞尽体力。正因为如此”
“严、严格训练!?那个,要严格训练‘什么’呢!?”
“问什么这是明摆着的啊,白粉。”
啊啊,神啊,现在不需要开这种恶作剧啊!!石田老师。
“是呢!!果然!!也就是说严格训练直至‘什么’变肿疼痛也不会停!!快乐和痛楚的双重风暴就————啊!”
在白粉浮现出黑暗世界笑容的瞬间,我的手拉住了她的后髻。不过,看来晚了一步啊,她的表情虽然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却装备上了眼镜,拿出笔记本和笔,飞快地写作。
学姐交叉双腕,腿也交织在一起,微微咳了一声。好好给我听着————是这个意思吧。
“由于严酷的训练,他们的解散时间会在比赛之后也就是说,我们的狩猎时间也包含在内。”
“那个,难道是‘暴风雨’吗?”
像是回应我的话一样,一阵风吹过,房间的窗户都呼啦呼啦地响了起来。就跟有什么不吉的东西到来一样,有这样的预感。
跟枪水学姐争论油炸蛎黄能否配米饭的那一晚以来,现在已经是星期五经过三天后的十九号星期一了。终于圣夜即将迫在眉睫,市面上开始了圣诞节商战的火热气氛,电视上面则是圣诞特别节目将深夜动画取代,乌田高中也蔓延着即将到来的寒假氛围。但是,我所居住的男生宿舍的成员————高段位樱桃少年团却没有被包含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