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双手,像平时一样打我吧————!”
“请放开。这样很恶心,佐藤君”
她甩开我的手的样子就像是在驱赶昆虫,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笔记本。
“但是你也很困扰吧。费了半天劲却没能调查出原因……。果然我应该在周六时就把白粉同学带回家。至少能让她摄取必须的食物嘛。连着两天为她准备容易吸收的食物……粥应该可以……对了,水果也要准备一下————”
“你要是觉得恶心的话就像平时一样打我吧,来啊,白梅!啊,拜拜拜,拜拜拜!”
“……我发怒可以吗?”
“太棒了,快来啊!!我一直等着呢!来啊,白梅!!像平时那样来一下,狠狠地来!看啊,怎么样!?咔嚓!!咚咚咚地感觉也没问题哦!?”
……哎呀,怎么了。白梅皱起了眉头,把手放在额头深深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头痛啊。
“……好啦好啦。都说啦,不要这样看着我,老老实实坐好,看前面”
“什么啊!?为什么啊!?”一双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正在这样吼叫的我的肩膀上。是谁呢……那是满脸悲痛表情的内本君。
“收手吧佐藤,你这样真给我们丢脸。做人要懂得廉耻。……这样强迫别人还能有什么快感”
被这样训斥的我看了看周围……哎呀呀?什么啊,别说班里的同学,就连走廊里的学生都在偷偷看着这个方向,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不要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给别人添麻烦。手段要更巧妙一些,佐藤”
胖胖的内本君这样说到,不明所以的我被震惊了。走廊里的同学都在偷偷看着教室里的我……。
“哇……这人好恶心”
对我的厌恶感喷涌而出的立短发也在人群中小声嘀咕着。
误解啊!即使想这样说明也晚了,状况朝着坏方向发展着。我的说明越语无伦次,他们对我的误解越深……惨惨惨惨了。
放学后的HP同好会活动室,看着笔记本电脑却没有打字的白粉,只是面对着已经启动的打字软件叹气,她身旁趴在大圆桌上的则是还没有从早上的打击中恢复的我。
因为早上的那件事,我就像趴在地上一样失落着,白粉也是没有任何改变地继续无精打采。活动室的气氛就像是火葬场。感染得随后赶来的枪水学姐都说出了“今天还是不要出去狩猎,快点准备一下回家吧”这样的话了,真是让人心酸。
但是如果为她们解释这一切的话,那不就是在本身就抱有思春期特有烦恼的白粉面前暴露自己了吗,最糟糕的就是学姐或许会认为我是个“没挨白梅打,就会很不爽”的变态了。……真说的话一定会这样。
“真是的,你们两个家伙到底怎么了啊。佐藤紧接着白粉也变成这样了。……那个,呃,上周我就对白粉说过了,要是有什么烦恼的话,找我商量也可以哦”
学姐背靠窗子站着,轻轻环抱双臂对我们温柔地说道。
因为冬天的原因,所以很早天就会黑,活动室也已经开了灯。房间一角的电灯若隐若现,透出使人感到温暖的橙色。
……或许是因为如此吧。为我们担心的枪水学姐看上去显得十分温柔。
她以前就是这样,玩桌游时也会为身为对手的我们着想。实际上,只要一玩就会让人觉得轻松。白粉也是,微微地笑了起来。
“那个,接下来,是不是该走了啊”
玩了一会儿桌游,我心里对白梅的罪恶感以及今天早上同学们的冰冷眼神,都让我懒得开口讲话,就算矢部君把他秘藏的色情书借给我看也没能有所缓解……不过这种消极气氛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了,已经要迷失的我回想起了当初到这里来的目的。
“嗯?都到了这个时间了吗。……不过没关系。要是状态好的话……”
学姐拿起将棋中的驹,一边动手一边抬头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我。
“也不是啦。不过有一匹狼我非常想见。去油神的店吧。要是没遇到的话,也可以不用战斗直接赶去老叟的店里等”
“这样啊。那样的话,我去别的店吧。白粉呢?”
“那个。我,果然没有什么食欲……嗯。实际上,家里已经准备了水果番茄味的SOYJOY”
“是吗”。我摸了一下白粉的头,披上夹克,离开活动室。
因为太阳已经下山好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外面的空气十分寒冷,一张口都有白色雾气飘散出来。
所谓气象还真是随心所欲呢。今年的酷暑炎热明明一直延续到了秋天,可到了十二月竟然一下子这么冷了。听新闻里面说,这附近都下过几场雪了。
我一边欣赏着弥漫在清冷空气的夜空中的繁星,一边系紧夹克拉链,双手插着口袋走向油神的店。
消沉的感觉早已消失了。只是向前迈着步子。我在和学姐玩将棋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高手都会在一步棋中为之后的两步三步做好准备打下基础。所以她才能轻而易举地封住只注意眼前的我的驹的棋路,并且同时展开攻势。看到这些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只用一招是绝不可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白粉的胸变大。然后呢,我对白梅的罪恶感也会自然而然地消失。我在和学姐玩游戏时就想到这些了,这罪恶感本身就是来自于一场梦。我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当回事嘛。倒不如说我真正应该烦恼的是被内本君可怜这件事,这搞不好是那个“变态”之名在超市以外的地方流传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