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田君点了点头,他和我的回忆同步了。
“最后,还是失败了啊。虽然去鞋柜里确认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还不死心又在鞋垫里找了找,别说巧克力,就连信都没有一封”
“佐藤应该老老实实地放弃才对嘛”矢部君看着电脑笑着说。“要是我的话肯定一放学就毫不犹豫地回家。与坚信会发生什么奇迹相比,坚持走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要是放弃就好了。……那个,就算我收到了巧克力或者信件,著莪在身边的话八成也会————”
神田君把咖啡一饮而尽,“身边?”歪过脑袋。
“不,当我正在教室阐述真正完美的政治应该是什么样时,就被著莪抓住了。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也一起回家嘛。……在我的预定中广部同学会送我巧克力,所以我本来想对著莪说‘今天一个人回去吧’这句话的……”
早晨暂且不提,我和著莪并不是每天放学都一起回家的,但是只有在情人节那天基本会一起走。
在用意大利式风俗度过这天的著莪家,著莪爸爸和著莪妈妈会请假,并且互相准备礼物,不管女儿而是沉浸在二人世界中一整天,著莪当然会在这天到我家打发时间。
顺便说一句佐藤家的情况吧,老爸八成因为工作而不在家,老妈会说“情人节会有特别任务啦,绝对不会外出哦!工会里的伙伴还等着宁宁呢!”这种话,然后沉迷在网络世界中一整天,实质上,家里就只有我和著莪而已……好辛酸。
怎么说也是意大利式情人节,所以著莪一般都会送我书或者CD,但是我嘛,因为预定要和广部同学度过一个不输给著莪爸爸著莪妈妈的情意绵绵情人节,因此并没有给她准备礼物,不过我会无条件的给她买在零花钱承受范围内小东西,最后连晚饭钱都是我付的……钱包被100%榨空了。就算得到了高价书或者CD也不如事先著莪准备礼物,虽然不是刚才的矢部君,但还是打了一场从开就注定失败的战役,有点不爽。
……不过,这也还好,算了。还是可以理解。但是啊,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二月十四号用意式风俗度过,而到了三月十四日又要变回日式风俗呢。也就是说,既然白色情人节是日本独有的风俗习惯,那情人节都是非日式过法,到了白色情人节就不应该再过了吧……。
简而言之,我在二月被著莪敲了一笔,到三月还必须要送给她白色情人节回礼……这就像是恶性诈骗一样,绝对就是所谓二重榨取。
“……因为从小被教导收到东西时的感谢之心,所以直到中学都对这个道理毫不怀疑。著莪也是一样,她才会认为那么对我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与其说是对情人节没有好印象,倒不如说那天是我的钱包遭难日……”
“闭嘴。”神田君说完,站了起来,轻敲着凝视显示器的矢部君的肩膀。
“……我的同志,矢部啊,你对佐藤君刚才的话……怎么想?”
“意识到一件事。胸口涌起焦油般的粘稠感,比干冰还要冷,比岩浆还要沸腾的感情……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杀意吧”
“嗯,没错。这就是杀意。……情人节那天,注意到孩子比平时注重打扮而投来不温不火的观望视线,忍受了一天那些收到巧克力的帅哥释放出的优越感折磨终于挨到放学回家,又遭到老妈问出‘今天收到多少巧克力’这种比刀还要锐利的质问,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想到同班的那个家伙和那个女孩……这种想法让自己越来越痛苦……。我们共有的感情在这个名为佐藤洋的男人身上完全感觉不到……”
“出去,佐藤。野狗狗窝中是没有头戴项圈的小狗狗的容身之地的”
“……什,什么啊,突然说出这种恐怖的台词。你们好像误会了吧,以前还说过我们像双胞胎姐弟……”
似乎是为了配合我的辩解,矢部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虽然他的目光看上去那么温柔,却隐藏着深远意味。
“就算是那种关系,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在身边也是上天的恩惠吧,你就应该这样考虑。好了,从房间出去吧。在我杀了你之前”
“……为什么啊……”
“好了,佐藤。我们刚才上网搜索时都知道了,在日本以外的国家,所谓‘情人节’就是‘恋人之日’的意思”
听到矢部君说完,神田君继续说道。
“或者说,是‘相爱者的节日’……意思,你都懂了吗”
“那个,不过这是家族之爱吧————”
在我说完最后的话之前,就被他们强制推到走廊上来。眼前的门被矢部君“啪嗒”一下关上了,锁门的“咔嚓”声传了出来。
反正已经这么晚了,被赶出来就被赶出来吧,不过想想神田君他们嘛,深夜的男生宿舍,锁上只有两个男生的房间门锁,这个,什么啊。……应该把白粉带过来才对。
后天,周一,我绝对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家伙。
“哦,佐藤果然也被赶出来了啊。没关系啦,我们先进的性癖好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真是的,M之道果然艰辛”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抱着刷干净的沙锅的半裸内本君大笑起来。真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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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唰”的轻声,一束阳光照射进来。好像是窗帘被拉开了。
“呜哦哦~~~……”发出听上去像是因为接触阳光而腐朽的吸血鬼的呻吟,我在床上揉着眼,翻滚起来。
“早上好。已经大白天了哦,起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