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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狼 第9节

便当

想着这种事来到湖心公园,却只见到了带着狗散步的步履蹒跚的老爷爷,还有慢跑锻炼的人,并没有山乃守先生。

今天早晨,也忘了交换邮件地址啊。

感到一阵微妙的徒劳感袭来,我坐到长椅上,漫无目的的看着眼前的大水池。

远处机车的排气声传到耳朵里,被风吹动的树木低沉地发出声响。水面上的水鸟时不时“噗咚”一声下潜到水中,“哗啦”一下浮出水面。这种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晰。……因为这里太过安静。

夕阳下的静谧公园。一个人沐浴着寒风。虽然有些寂寞但却是很奇妙的安稳场所。

“……肚子,好饿啊”

最后,被白梅痛殴了一顿的我没吃到午饭。这种状况要是在平时,会因为今天晚上可以在超市大干一场而暗自窃笑,但是今天,不行。

肚里的饿虫明明在鸣叫,身体却没有得到力量。就连去战场的意愿都没有。一切都变得这么奇怪。让人在意。

多半是因为乌头。但是,只输给过她一次。就算是输,也是输在那一击上。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但即使如此,为什么总觉得那次败北非常沉重呢。

我靠在长椅上。像是睡觉一样,闭上眼。

探求着自己的内心与身体。我到底哪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回忆着从与乌头相遇开始的每件事。她最开始来活动室的事,一起去超市的事,还有那晚的事。之后,想到了山乃守先生在公园里说的事,乌头=狼毒草,还有和魔术师在校舍里……。

我猛地睁开眼。对啊,魔术师说过。我中了毒,带着毒什么的。当时还不明白,但是难道是在说这个吗。就是在说这种闷闷不乐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肚里的饿虫再活跃,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也无法感受到加护……从最根本就没有去超市的心情,正是我现在的状况!

“海人马”是通过自己的汗臭使他人的饿虫萎靡。可乌头并不是对饿虫下手,而是对享受饿虫加护的我本人————。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马上掏出电话。想和山乃守先生通话。想要问问他乌头之毒的正体。就算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那家伙也可能会知道。我把电话打给介绍山乃守先生给我认识的二阶堂。通了。我对他说想见山乃守先生,但是他却出人意料的嫌麻烦,我只能告诉他是想打听一下“狼毒草”的事。听到这些,二阶堂当即对我说“到丸富大学停车场等着”。

……这样啊,看来与二阶堂说话时与其用人类的沟通方式,不如用狼的沟通方式更加简单易懂。

我马上来到丸富大学。因为是其他学校的学生所以要忍受周围的注目,从丸富附属高中前通过,走向约定好的场所,其实就是一个宽广的户外停车场罢了。为了显眼一点,我还特意站到中央照明灯下……有点,惴惴不安地等了一段时间。虽说身上穿着棒球夹克但毕竟也是外校学生独自一人站在停车场……从少年漫画的剧情来看这有点像砸场子,平静不下来。

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心神不宁,从旁边经过的大学生,高中生都用可疑的眼光看着我。一直被他们盯着。想藏起来的话周围只有车,乱动说不定会被当做偷车贼,这可不行。虽然停车场和校舍之间也有隔离树丛,但是躲进去就好像在做什么坏事一样,还是算了吧。

“……二阶堂,拜托了。快点来啊。自己一个人有点心慌……”

我像是在祈祷似的小声嘀咕了一会,夜色都已经降临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机车的引擎声。

进入停车场的机车共有两台。一台是二阶堂的车,另外一个人骑的是山之【作者neta雅马哈】————不对,是毛球的机车。

他们朝我这里开了一段,不过二阶堂还是催促着毛球把车停到停车场一角的机车专用车位。

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走过去,但是因为他们让我好一阵苦等,所以我就站在照明灯下等他们过来。

“不行,联系不上。去了几个可能的地方,可最后只找到毛球”

走过来的二阶堂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些。旁边的毛球则是用手梳理着爆炸头,带上银色太阳眼镜。

怎么把这个人带来了。我把视线投向二阶堂,他耸了耸肩。

“没什么,我也知道很多事,所以来代替山乃守。四天前,好像是。偶然碰到了魔术师,还把乌头的事告诉了他。……好像是行动了吧。对佐藤也是,说了些什么吗?我也有想听的事啊”

这就是被称为移动报纸的原因吗。没办法,我只能说出今天的事,还问了问关于乌头之毒的事。

“嗯,确实,魔术师击倒乌头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乌头之毒?听和她战斗过的人讲,是掌击,吃了那招。是‘狼毒草’的由来哦,那招”

确实那时会感到炽热难忍,麻痹,疼痛……这我都知道。但是,那和魔术师说的,还有我感受到的毒可能并不是同一种类。

毛球直直盯着我,说了句“对啊”,抬头看着天空询问我。

“佐藤,你,都听乌头说过些什么?”

“那个,我们一周的时间都一起待在活动室,说也说了一些……”

二阶堂和毛球对视一眼,不知为什么像是在嘲笑我似的笑了起来。虽然不是枪水学姐,但是被这样对待让人很不舒服。我瞪着他们俩诉求不满。

二阶堂的表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背对着我。

“乌头,还真是会趁虚而入”

“是啊。魔女从没想过要说关于乌头的事,所以佐藤和白粉没法对抗那家伙的毒。还有……啊,对了。虽然认为挑衅是很费事的,但她真的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