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文化祭上我们俩交换邮箱地址以来,时常会和她邮件往来。
尤其是她因为不舒服而不去上学请假在家的时候,虽然只是被她当做打发时间的对象,不过也不错。之前还收到了“向学长学习,我也买了一部Dreamcast!”这种邮件,而且还同时传来一张似乎是二手品DC照片,感觉上把她洗脑成世嘉支持者的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对于我来说也很开心……但事到如今又有一种微弱的罪恶感。嗯,现在的小学生一定都在玩最新的游戏机,在他们中间玩DC,茉莉花是不是太有个性了。世嘉支持者经常被周围的多数派打压,孤立,但正因为这样才应该让她磨砺一番,让那个孩子走上布满荆棘的道路也是好事吧。一开始向看不起世嘉的家伙们宣传这个品牌的趣味时,他们丝毫不为所动,但是像茉莉花这样如此简单就完全接受的人,有点……嗯。
“虽然很早,但是早安哦!学长,起床了吗?就把这个当做早安邮件吧!”
使用了表情符号的可爱邮件,还附加照片,是什么啊?打开一看,出现在画面上的是额头敷着冷贴,正在睡觉的枪水学姐。她盖着被子,胸前的双臂似乎都快把枕头撕碎了,不过从表情来看倒是睡得很安稳。
旅途劳累,一到家就卧床不起,这事发生在乌头事件的第二天,学姐在给我发的邮件中告诉我了,不过从气色来看应该没什么事。
她的面容真是久违了。明明只是很短时间没见,但心里却躁动起来。好怀念……面对毫无防备的学姐……那个,什么啊。说得可爱点的话,就是想要恶作剧或者说是好奇心……。
我向茉莉花下达“往上面拍一点!”,这个指令。她马上就回信“明白!”。这种天真让人喜爱。
茉莉花一定行。一定能毫无恶意地为我拍一张学姐熟睡的照片。
我看着贴在床边墙上的两张照片,里面都有学姐。一张是夏天大家合宿时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文化祭时加上茉莉花和白梅的照片。不管哪一张我都很喜欢。……但是,男生嘛,也想要色色的照片。
……特别是现在,为了打消乌头的残留印象……需要过激的……哈哈。
茉莉花的邮件果然又来了。“怎么样,学长!”,除了这行文字,还有学姐敷着冷贴的脑门儿。……这是什么玩意。我当即又写了一封“下面点,拍下面啊!”的邮件发送过去,这次传回来的照片,是学姐的脚掌。
呃,虽说是下面……。其实自从进入高中之后,我多少知道自己稍微有些恋足癖————因为枪水学姐,这个嗜好彻底解放了————但是,我果然还是没有达到只凭一张脚掌照片就能兴奋的神之领域。
……什么啊,我现在正在被茉莉花玩弄吗?
“那,我再睡一觉。再见喽~~~。啊,姐姐说晚上会给佐藤同学打电话,期待吧”
看着和脚掌照片一同发送过来的文字,我不由得停止了呼吸。
学姐不在期间托付给我的地盘,我一次都没赢,还被乌头赶了出来,渐渐远离超市……把这些在电话里都告诉学姐吗。我当然无论如何都想听学姐的旅行见闻。听一夜都可以。但是,她绝对不会只做这种事。一定会问我。“我不在期间怎么样”什么的。那时,我说什么啊?……那时,能说什么?
以学姐的性格来判断,与其编谎话骗她,还不如实话实说。但是,乌头以前说过。如果让我们不舒服,那得知一切的学姐也会不舒服。
我拍打一下右膝,走进盥洗室,用冷水洗了几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憔悴啊。……就像是病人,或者是中了剧毒似的。虽然也有精神层面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饮食。
从乌头身边逃走的那天晚上吃的是土豆和炸鸡,之后的晚饭净是靠一些垃圾食品填饱肚子,这对营养平衡的破坏果然太大了。只是因为年轻还能坚持。
等到宿舍阿姨做好早饭后,我尽量提早吃完,在比平时都要早得多的时间离开宿舍楼。要是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觉得身心都要腐烂了。
这时,要是能有人可以陪我商量商量一定很开心。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著莪……不过她还在睡觉吧。就算是已经起床也应该在准备上学,肯定不能仔细聊。那样的话,找白粉……这太微妙了。像是互相舔舐伤口,有点让人讨厌。
另外,宿舍伙伴也没有讨论的价值。恐怕在那之前,他们会抓住我的胸口大喊“尽量把当时的触感仔细解说一遍!”,几分钟之后就会强行扒掉我的裤子。当然,那之后就是对背叛者的血祭。
早晨的空气十分寒冷。因为在制服上还套着著莪送给我的棒球夹克,所以脖子以下还好,但是两边的脸颊有点冷。我吐出一口混着叹息的白色寒气。
白烟。我还以为眼前的这些白烟是刚才的呼吸。但是这量也太大了,而且还有股焦臭味道。抬起头看去,发现是从公园飘出来的。
……心理作用吗,这是在烤肉吧,还真香……。
怎么回事?我顺着白烟走进公园,一位带着标志的人,似乎是公园清扫员还是什么的老爷爷一脸怒气出现在那里。还有师父,山乃守先生。
“在公园不能点篝火,懂吗!?着火怎么办!?和孩子不一样,你这个小哥也该长大了知道吗?”
“对不起。……真是,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把比自己矮一头的老爷爷惹得大动肝火的山乃守先生看上去……怎么说来着,无地自容。他们的脚下有背包和铁皮桶,还有被水扑灭的篝火的痕迹……。
“真是的!”,虽然老爷爷还没完全消气,但似乎在这干冷的空气中继续怒吼下去很耗费体力,他不住咳嗽着离开了。山乃守先生蹲在篝火痕迹前,就好像惹老师生气的小学生一样抱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