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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蜜言妖 第26节

便当

这个汤汁,一定会非常提升白饭的味道,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准备饭碗。难道说白梅家是不怎么吃饭的家庭吗?确实从白梅一家三口来看,与正式吃饭相比,反而会给人留下一种一家轻松吃面包的印象……。什么啊,虽然非常好吃但有不满足的感觉。就好比说奥特曼直到最后也没使出“斯派修姆光波”,给人一种没发出最后一击的印象。特别是这种刺激食欲的味道让人格外想要。

算了,难得来别人家,“拿点白饭出来”这种话不能说,就靠吃火锅满足吧。

这次从白梅那里得到的是鳕鱼和牡蛎,还有和肉丸一样的东西!厚厚的鳕鱼鱼身也染上了些许红色,不过用筷子夹开一大块,中间部分虽然也加了热但还是白的。刚一送到嘴里,鱼身就柔软的纷纷散落,不过并不是煮的过火那种软烂感觉,而是绝妙的状态。汤汁的味道把鳕鱼的鲜味与甜味混在一起,最棒的是……想吃米饭啊。我为了能忍受住欲望,从而转向牡蛎。牡蛎煮时间过长的话会变得又小又硬,但这个只是稍微煮了一下的感觉。在嘴里转动的口感正好抵消了对米饭的欲求,脸上绽放出笑容。即使有泡菜汁也能感到其中大海的味道。不是腥味,泡菜的辣味和那个味道很合拍,变成了非常重要的一股香味。能尝到平时一个人住的我很难品尝到的味道,已经心满意足了。

最后,我向那个像肉丸似的东西伸出筷子。并不是肉馅团成的东西,而是把五花肉层层卷起的感觉。大小就像是小土豆一般。不知为什么从左右变得不整齐,可以看到一根细细的面条似的东西。……这是什么啊?我扫了一眼身旁其他人。

白粉把大量的韭菜往嘴里送,正在与热度进行精彩格斗的她就不管了……。白梅垂着眼,就像是在吃精美茶点似的,用优雅到不能再优雅的姿势动着筷子,白梅妈妈带着好像是含在脸上的优雅微笑添着菜。白梅爸爸则是一边喝着不知什么时候拿来的啤酒,一边死死盯着仿佛被当做下酒菜的我,这时可不是询问关于肉丸子的事的时候。自己尝尝看可能知道的更快。

因为大小适中所以很容易用筷子夹起,在把它放进口中的瞬间,我回忆起过去在合宿的地方,学姐给我吃的“吓一跳炖汉堡排便当”的恐怖之处,于是我慎重的用牙齿咬住。还以为会“噗”的喷出什么滚烫的东西,但是并没有这样。柔软的这个之中似乎还有煮马铃薯和洋葱的口感,还有从中溢出的,最适合泡菜锅的,大蒜。而且这个大蒜得益于恰到好处的加热,力量感十足的味道倒显出几分稳重感,让人吃上去非常容易接受,和包裹起来的猪肉的相性也非常高。美味。

好像是把剥了皮的大蒜用薄猪肉包裹起来,用意大利面穿起来是为了在煮制过程中不至于散开,似乎起到卡子的作用。虽说最开始时是干面,但是一经煮制就会吸收汤汁变得柔软,如果用牙签吃的时候每次都会很麻烦,而且偶尔还会发生危险,所以没有用。

做菜人花了工夫和心思,吃菜人会开心万分。如果味道好的话,浮出笑容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到你不是很有精神,所以放了很多大蒜。为了用筷子容易夹,吃起来也容易让人接受,就和妈妈一起做了。怎么样?”

虽然我对白梅的话报以“最棒了!”的回答,但她的视线一直盯着白粉,完全无视我这里。白梅爸爸面带微笑朝我点头也算是些挽救了面子。

“嗯,嗯。美味啊。小梅……啊,味道,没关系吗”

“完全没关系哦”,白梅就好像当我们不存在似的,嫣然一笑。

“做了好多,请多吃点。……啊,佐藤君,你也是。”

她一如既往的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发现我的碗空了,又从锅里捞出来一些。“哈哈,看起来是被我吸引了吧?傲娇的家伙”一瞬间冒出这种想法,但仔细想想从刚才开始白梅就给每一个人夹菜,那是她自己的工作,仅仅是淡然地完成任务罢了。

……老实说,觉得有点遗憾,为什么呢?

吃饭进行了几十分钟。我和白梅回避着白梅爸爸的误会,大家把锅里的食材全都收进了胃袋。我也吃了相当多,可能因为白粉也饿了,就算说这火锅一多半是我们俩吃的也不为过。

拜既辣又烫的火锅所赐,我和白粉的身体温暖起来,皮肤上发了一层汗。白梅全家的每一位都不可思议的没流一滴汗,那可能是体质原因吧。

“多两个小孩子的话很好呢。因为平时家里每个人都吃不多,所以这次很开心。啊,小梅。差不多该到最后了。”

白梅妈妈用手扶着脸笑着。白梅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大勺捞出锅里的汤汁,倒掉一些。正在想这是在干什么,她就从厨房中端出盛着米饭的大碗。……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在这家里是这种方法吃饭啊。

如果佐藤家或者著莪家吃火锅的话,不是这种感觉,而是更加粗枝大叶的把米饭和火锅摆在一起吃。白梅家好像是把饭倒在一起做成杂烩粥。虽然每家各有每家的吃法……但是后者听上去更像有钱人,就像在外面吃饭一样,稍微有点卑微感……。觉得直到刚才还一直想要吃饭的自己有些丢人,还有点贪吃,幸好没说“请给我米饭”,这也让我感到安心。

白梅把碗里的米饭倒进沙锅里,之后用大勺轻轻搅拌。我还好说,有着娇小身体刚才应该吃了不少的白粉看着那样子,带着黑眼圈的眼又绽放出光芒。白梅妈妈在那大碗里打了几个生鸡蛋,用筷子搅开。把这个满满浇在锅里,这么想不对。不,正确的说不是“不对”而是“还没有”。等意识到的时候白梅又不知什么时候把一个小碗捧在手里。里面是……芝士!?还是撒在披萨饼上那种长条形芝士!

我,还有白粉正在惊愕时,白梅一副俩所当然样子的把那芝士“唰啦唰啦”洒在杂烩粥上。落在汤汁里的芝士马上就融化开来,就像是锦上添花,她又用打好的鸡蛋在锅里画圆似的倒了进去。白梅用勺轻抚似的让咕嘟咕嘟加热的生鸡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