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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蜜言妖 第13节

便当

我无视山乃守先生“嗯?怎么了”的提问,走向沢桔姐妹。

“啊,啊呀,佐藤同学啊,这真是奇遇。买东西吗……?那边那位是哥哥?”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呐,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说什么呢。我们只不过想在白天简单做点什么吃就来超市了,偶然在入口看到佐藤你们……因为看上去实在是亲密,所以我们也没打招呼,就在远处看着而已……诶,就是说,刚才偶然……诶诶。”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就看到了,是吧。而且就连平时多少应该会支持我的镜都在躲闪着视线。

糟了。这种时候很容易又会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误会啊。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就是,没钱了……呐?那个,呃。希望你们明白。”

梗的眼瞬间“唰”的睁开了,抓住我的外套。

“钱…….不,不不不不不不会是为了那个卖身吧!?怎,怎么会,不可以啊!而且还是同性啊!?……哈!?难道说和二阶堂先生也是那种关系,你们三个大男人————!?”

梗的声音压过店内BGM和周围人的谈话声,我和镜都慌张起来。我抓着梗的双肩,把她拉到好歹能挡住些周围视线的年货柜台后面。镜摇晃着手里的购物筐紧贴姐姐后背,把自己作为阻挡周围观众的盾牌。

在到处都洋溢着笑脸的超市,没必要谈那么腐的话题。

“姐姐,那是误会。而且还会让周围……那个,啊”

越过梗,我和眼前的镜四目相对。有着什么时候都那么冷静,其中似乎还藏着疲劳的眼神的她。在那瞳孔里映出我的同时,一下子就岔开眼神。虽然说她表情缺乏可能有些失礼,但她明明就是和白梅不同意义上的冷淡,不过这次却都露出了困惑表情。如果比作漫画的话,那脸上一定画着一个滴汗的符号。

可恶……,总之向镜好好说明一下的话她可能会理解我,所以要先想办法对付姐姐。虽然想要尽量洗刷掉“变态”这个称号,但是也不能施加太大压力。

因为紧贴着160公分的梗,所以我低着头,看着一脸惊愕的她的眼。

“真的,我……误会啊。你明白吧,明白吧?我喜欢……”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我把她拉到了周围人看不太清的年货柜台后面。现在的梗靠在这里,我还用手抓着她的双肩……身旁几厘米处有一位在邻镇上学的比我们高一年级的女生正看着这里,这时说出“我喜欢女性”应该会引起什么问题吧。话说,这简直就是变态宣言啊。

“佐藤同学……拜托了。请你说出来吧。请,把真相说出来”

不知为什么梗不安的脸上露出恳求的眼神,伴随着语言呼出的湿润吐息让脸痒痒的。

她说出那句话的嘴唇进入我的视线。半开半闭的透出几许樱色,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柔软的娇嫩,美丽,雅致,因为这些所以显得十分蛊惑人心。

心中激荡,我吞了口气。哪里有些湿气呢,可能是梗的吐息吧。

要是搞错状况的话————并不是问我喜不喜欢女性,而是问我喜不喜欢梗————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夺取梗的香吻,用来代替回答,但是……。这是在大白天的超市,周围无论男女老少有很多人在看着,“年轻真好啊”,不知哪里的老爷爷身体一边微微震动着一边大笑,而且最根本的问题在于我是不是变态,万一亲她的话马上就会被抓起来。

但是嘴唇是这么色情的东西吗,那以后就可以期待着每次在大街上和女孩子擦肩而过了……想着这些的时候时间慢慢流逝。感觉状况越来越向糟糕的方向发展,我决定了。

“我,我,女性……啊”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说法。“我,喜欢女孩子!”

没错,就是这个!这是日语的魔法。说到“女性”总会让人觉得很生动,但是“女孩子”就会不可思议的使这种表达缓和下来!而且最近电视里毫无道理的把40岁左右女性也称为女子,还在里面喋喋不休的宣传。

可能是因为“女孩子”这种柔和的表达方式。梗的表情也缓和了。然后又有些恍惚的看了我一会,轻轻低下头,推开我的胸使我离开她。

“……太好了,真是的。……男性同志什么的,那种事……呐”

虽然没觉得误解解除,但还是努力坚守住了那条不能逾越的安全线。总之梗,和白粉都是其他世界的住民,虽说这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觉得她很可爱。

“佐藤同学,那个,你和后面那位是什么关系?好像二阶堂先生也认识他。”

镜客气的说道,似乎是昨天晚上偶然碰到过山乃守先生,当时二阶堂也在。在简单的询问之后她发现我也对这个人知之甚少。只是在找二阶堂借钱时把我介绍给他认识而已。

“那个……因为有很多事所以刚才没有问,我觉得还是注意点好。虽然那么说很失礼,但是不要对那个人放松警惕。”

那是什么意思?虽然想继续追问,但是从背后感到有人接近的我把话咽了回去,镜也再一次低下头闭上嘴。她的眼睛里涌出些许警戒的神色。

“一天不见啦。和洋是朋友吗?啊,对了,你们两个都是狼。战场的羁绊?”

山乃守先生带着一成不变的柔和微笑,像刚才一样抱住我的肩膀。就好像所说的那种至亲亲友一样,但不知为什么和刚才那种厌恶感不同,我好像有点接受他了。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即使他用胳膊抱着我,也可以明显感到他的意识已经指向沢桔姐妹。那种感觉,举个极端的例子,让我想起了以前染上“马醉木感冒”在宿舍睡觉时,枪水学姐来探望这件事。那时把她当做目标所以也跟了过来,平时关系还没有这么好,名字的末尾是“林”还是“森”的某位同学————总之为了方便就称呼他“林森”君————就和他差不多。不过没有林森君那么露骨,话说镜刚才要是没有说那句话的话,我还会认为这是极其自然的状况,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