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第三章 追猎魔犬 第24节

便当

佐藤说过他没办法赢,自己也是那么认为。最重要的是HP部的那些著名前辈,包括部内唯一夺取过那里便当的,被称为“魔术师”的金城优都是那么觉得。

虽然好不容易等到半价打折时刻,但是自己却被打败了,来到老叟的店对他说这件事。“那里太特殊,别再去了”。所以,一年的时间,就真的没有再去那家店。茉莉花对自己说想去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就否定了。即使佐藤再怎么关心自己,也一口回绝他。

“……借口还真是多啊,我”

想要做一个把“失败”这件事正当化,连后悔都感觉不到就轻易放弃的人。确实这样的自己被茉莉花抛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难道就连佐藤也……。枪水拉过自己身上的T恤下摆,把写在腰部的文字拉到眼前。在那里出现的是佐藤和茉莉花的笔迹。“最喜欢”,就是这些。如果拜托他们再写一次的话,他们还会再写同样的话吧。

“接下来,最后一曲,大家一起来!”

“仙,干什么呢!快点啊,最后一首,闹起来啊!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被桃催促着,枪水捡起掉落的荧光棒,再一次,挥舞起胳膊。总觉得非常寂寞。可以的话现在马上就想向茉莉花道歉。但是这好像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或者说那不是他们期望的姿态。茉莉花他们希望的自己,是一流的狼,而且是优秀姐姐的形象。……无法挽回了吗。至少,有选择也好……。

如果能回到过去……那时的自己能再强大一些……把那个朴素又高级,并且兼备充实内在的那个便当拿到手的话……。

————和栗糯米小豆饭便当。即使现在回忆仍然很清晰。为了主张栗子主题而放进整颗大栗子的那个既光艳又美丽的糯米饭。旁边满载和食系配菜,为了不破坏栗子糯米饭的清淡风格,注重素材的风味的搭配。

……非常想吃。但是,追猎魔犬阻挡在那里。

仙无意识地吞咽口水。从胸口传来似乎被勒紧的苦闷,同时还感觉到肚子里的阵阵绞痛。是空腹感。今天,早晨和茉莉花一起吃了点速食粥,那之后和佐藤他们出摊时又吃了些杂样煎菜饼什么的。仔细想想真的是没有吃像样的食物。

虽然枪水挥舞着荧光棒,但是感觉到意识已经沉浸在空腹里了。文化祭已经闭幕,出摊贩卖被全面禁止,所以就算这个演唱会结束也什么都买不到。平时的话就会去老叟的店,但是……今天一天都是在太阳下工作,出摊时也吃了一点油腻的东西。所以与青花鱼相比,能吃到再清淡一点的东西就更好了。不过像素面这种东西又清淡过头,吃了也有不满足的感觉。可以填满空腹,但是又不至于太沉重……想吃这种东西。没错,就像那个和栗糯米小豆饭便当一样————。

枪水挥舞着的胳膊,突然停止。“什么啊”,枪水想。

胸口的不安与后悔开始慢慢下降。并不是消失。仅仅是从胸口的位置下降到胃部。肚里的饿虫吸引着这些感觉……然后在胃中融为一体。

寂寞与焦躁,不安与后悔,在空腹中调和,融为一体。这是在超市驰骋的狼的基本……吃的冲动。这对现在的枪水仙来说,也是答案。

“但是”,枪水看了一眼电话上的时钟。已经20点20分。还赶得上吗。就算赶得上,那里果然会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吗。————能得到吗。

枪水的胸口产生了新的不安与疑问。但是,她的饿虫又把那些拉到胃部,啃食干净。肚子里的饿虫在呐喊,“不要迷茫。”

枪水紧闭双眼对自己的肚子开口。像是祈祷像是拜托,然后,就像是命令一般。

————饿虫啊,引导我吧。

这时,舞台上桃的男朋友抬起键盘,最后一首歌曲结束了。桃失神似的欢呼着。兴奋之中,舞台上接下来的演奏者登场。

“仙,蔓,辛苦了!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桃这就要向亲爱的臂弯中GO啦!”

“行动哦哦”,桃说完这话就朝混乱的人群中跑去。蔓苦笑着目送她。

“真是的,桃可真是为所欲为。这之后做什么,仙?这么难得的机会,再看一会吧。烟花大会还得在等……仙?”

“蔓,我要……去!”

枪水把手里的荧光棒塞给蔓,冲进人群。

枪水的身体不像桃那么娇小,这种无意识形成的人墙,对于每天都在超市锻炼的枪水来说不算什么。

著莪说过佐藤在宿舍楼的相反方向。恐怕是以乌田为中心的相反方向。那里是住宅街,就是说……肯定在大妈的店。

一年前的败北,后悔,茉莉花,佐藤,便当……现在,全部都在那家店里集结。

“那里太特殊,别再去了”

眼前突然出现金城优————金城前辈的身影。还有苦笑着轻抚自己的头,说着“真没办法啊”的HP部部员,“是”,一边从嘴里吐出这个字,一边点头的自己也出现在那里。

虽然脚步变得有些慢,但还是在前进。

从过去一起战斗,一起吃饭,一直在一起的朋友们的幻影中突破。

自己也对后辈佐藤说过“没有办法”“别去了”这些话,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每天都会去,并且为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展开的争夺战,勇敢地做出了之后不去其他店的觉悟。要是自己会怎样呢……。

作为他的学姐,这个寒冰魔女,因为被人阻止,就放弃了,

既羞耻又后悔的感觉喷涌而出。这些感觉又都被饿虫吞噬掉,变成了推着她的背前进的力量。枪水离开校区,坚固的靴底在泊油路面上踩踏,疾驰。文化祭的狂热也好光亮也好,都被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