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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训练犬 第6节

便当

“怎么了,佐藤。真没办法,给,给你一个就不哭了啊。看,花也给你。”

“……一个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本来就是我的钱啊……”

先把平板车推到路边,我们开始吃点心。我得到的是点心棒。

过了这么多年也没变,虽然轻但是有着咔嚓咔嚓脆又结实口感的点心棒。10元钱就能享受各种味道的乐趣,最让人吃惊的就是高品质,虽然对于肚子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吃下去就能获得奇妙满足感的不可思议的点心。

在我吃过的无数种口味的点心棒之中最特殊的就是纳豆味。要说哪里特殊呢,吃这个的时候就像是真的在吃纳豆,嘴里黏黏糊糊的。大概,是用了真正纳豆吧。正因为如此,就和真的在吃纳豆一样美味。

“……哦,佐藤把那根棒含在嘴里‘噗噜噗噜’的舔,什么的。越来越像‘那个’————啊!”

我拉住同样在吃着点心棒,满脸恐怖微笑的白粉后面的头发,拉了下去。……这家伙的脑子里都烂掉了吧。

我们吃着点心棒的时候,著莪拿出价钱等于点心棒三倍的鱼排棒大胆咬了起来。看着她的吃相,我也要过来咬了一口。稍微有点硬的腌鱼包着金黄色外皮。刚一咬下去油就渗了出来,在口中蔓延出那种湿润感,虽说是肉排但似乎是咖喱风味。这个肉排里的甘甜味,还有无法形容的味道强烈的调味酱味道。当然,和炸猪排的味道在方向性上就不同,但是吃起来不知为什么还是让人有猪排的感觉。这是从小时起我和著莪就喜欢的点心。但是30元的价格对于小孩子来说不是小数目,我们俩经常买一个,然后分着吃。

“接下来。就是去体育馆的舞台看看了吧。佐藤你们……诶~~~,不去吗~~~?”

“舞台上表演节目的时候不能在旁边卖东西吧。”

“切,真没办法。好啊,那我自己一个人去。”

著莪故意撅起嘴,脸上也做出闹别扭的表情,但是最后还是露出微笑说“那一会见吧”一个人走开了。

“让她一个人去好吗?为什么不留我一个人……”

“你也知道现在没办法走开吧。话说,她也是不想打搅我们卖东西才自己走的。”

“是这样吗。”白粉虽然看上去有些担心,但我还是带着确信无疑的表情对她说“没关系。”那家伙就是在这种事上面很敏感,怎么说我们也是从生下来就在一起,她应该就是那么想的吧。……大概。

“那个,我想在学姐她们回来前稍微卖出去点吧。”

“是啊。到现在一瓶都没卖出去。……话说,能卖出去,是吧?”

“学姐不是也说了吗。吃完油腻食物就会想要喝茶。过一会大家都吃过东西之后就能卖出去了吧,也就是说,我们的行情应该是越往后越好————”【“越往后越好”的日文“尻上がり”,从某种角度也可以理解为“抬屁股,撅屁股”】

瞬间,随着响亮的“啪嗒”一声,不知为什么白粉朝我的屁股拍了过来。我的手迅速放开平板车,紧紧掐住白粉的脸。

“做,做什么啊!?”

“对,对不起……没,没注意就,就,摸了一下……”

她说的含含糊糊,我没办法只能松开手。她“呜”的呻吟着揉着自己的脸。

“佐藤刚才说的话,不小心就联想到……‘我们。抬起屁股,好了,上吧!?这,这下流的屁股!!’……心里这么想,手自然就……”

白粉一边揉着脸,一边爽快地说着。

……这家伙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啊。思想太危险了吧。为什么治安部门还把这家伙放在外面?

为了杜绝这类事情再次发生,我命令她在我推车时必须走在前面,我们再次在小摊队列里走了起来。过了一会,有个客人叫住了我们。

“喂,那边卖茶的,给我来一瓶。……什么啊,这不是白粉和佐藤吗”

随着声音看去,啊,怪不得在离得很远时这里就能隐约感觉到那人的存在……纤细高挑的身材微微有些驼背,是留着爆炸头再加上太阳眼睛的“毛球”啊。他站在一个摊位前,吃着碟子里盛着的炸土豆。相当油腻的食物,想喝茶是理所当然的。白粉收了钱,放进肩膀背着的代替收银箱的小包里,从便携保温箱拿出一瓶泡在冰水里的凉茶递给他。

“哦,佐藤啊。你不买点吗。”

毛球买东西的小摊是以我朋友神田君为中心加上他的宿舍友人合伙经营的,那个摊位在刚搭起来的时候我还帮过忙,叫做“神田油炸店”。虽然那摊位的招牌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卖厨具的,但最主要的是5个经历过会让我们心碎的“夏初BadEnding事件”的男高中生穿着深蓝色烹饪装,在那里调理,出售食物。

看一眼菜单,炸鸡,炸土豆,英式炸鱼套餐,美国热狗,炸猪排,炸冰激凌……等等,那菜单上的条目多到就像让人刚进店就会感到一抹不安的乡下小餐馆,不过那其中有一条特别显眼“限定一名,炸伊势虾”2500元。虽说什么都准备的那么周全是不错……可谁会在文化祭上吃2500元的料理啊。

这时,有些吃惊的毛球用困惑的声音问“喂,喂,佐藤……这是干什么啊?”。我朝他看过去…啊,这么说来最近都快忘了,原来是白粉又犯那个毛病了。白粉说着“对,对不起,忘记了。”用和刚才那个拍我屁股的人相比就像是另一个人的怯生生态度,掏出手绢来回擦毛球的手。

“那~~~个,这个……是给买茶的人提供的特别服务。”

白粉肯定是在想自己身上都是细菌吧,但是实话实说的话我估计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就撒了个小谎。真正脏兮兮的只有她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