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刚刚开始,每个人都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除了刚刚那个爆炸头以外,总觉得大家都把我当成空气,这种感觉还蛮不舒服的。」
在毛球过来之前,我还曾经和光头男与落腮胡说过话,但奇怪的是他们两个都没有提到广部同学,看来他们应该是敏感地发现广部同学不是狼,才故意装成没看见她吧?对狼来说,不想抢便当的其它顾客就像是路边的石头,没有必要就不会多加干涉。
其实广部同学会跟着我过来超市,都是因为前天她突然说想来看看我都在这里做什么,然后挑了今天这个没工作的日子。要是和学姐一起来的话,或许情况又会有所改变,为了不让她被周遭狼群误认为是半价同好会的新成员,所以我们才会故意拉出时间差走进店里,在别人眼中顶多就像是我带着某个漂亮的普通人走进超市而已。
「嗯,毕竟这里可是个有很多专业术语的世界,我之后再向你说明吧,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啰。」
我一边对广部同学满腹狐疑的视线露出苦笑,一边将视线转向便当区旁油神即将出现的工作人员室门口,为了不让广部同学被卷进混战中,我故意选择离便当区有段距离的地方当作待机场所,不过还是勉强能看到便当区前的动静。门扉仍然是毫无动静,这时我的视线角落见到白粉的头迅速地摆往某个方向,当我跟着转头过去时,也发现白粉露出害怕的表情把眼睛转向超市入口,还能微微见到某个缓缓离开自动门的人影……
「从那个屁股的紧绷度来看……我记得他是剑道社的……」
白粉的喃喃自语穿过店里音乐抵达我的鼓膜,由于那家伙绝对不会认错男人的屁股,我猜想那应该是猎犬群的斥侯,确实很像当时大天使爪牙的做法,只不过要是由二阶堂率领猎犬群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在意我和白粉出现的位置吧?山原那家伙居然会做出这种不合自己风格的事,他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就在这个时候,店里的狼群突然发出不成声的声音,半价标签时刻已经快要开始了,于是我也把多余的事情赶出脑袋,只将意识放在便当上,身体的紧张感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强。
这时,我将注意力提高到最高点的身体突然微微听到一道机车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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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原在月光下愤愤地啧了一声,难得佐藤久违地出现在超市里,认为这是好机会的他原本已经做好猎犬群出击的准备,没想到魔女居然会在接近半价标签时刻的时候才出现。就算是万全状态下的猎犬群,与魔女为敌都有可能受到严重的伤害,要是这时候再加进佐藤和白粉的话,甚至还有可能会陷入猎犬群全军覆没的最糟糕情况。
「山原,你打算怎么办?要到老叟那边去吗?还是从现在就……」
伙伴们正露出不满的表情围在山原身边,某个人难掩惊讶地说出这句话。
「别说傻话,猎犬群可是为了获胜才创造出来的体制,根本没必要特地去打会输的仗。」
山原感觉到体内传来灼热的焦躁感,要是不赶快想点办法,他总觉得事情绝对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佐藤洋这个人渐渐地蚕食着山原的不安感,并且随着时间经过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不,或许该说是逐渐迈向遥不可及的场所,这种感觉他也曾从金城优与枪水仙身上察觉过。尤其是前者,当他拒绝加入山原的猎犬群后,不知为何还加入半价社这个莫名其妙的社团,随后山原也立刻发现,原本一开始金城与他的实力可说是不分轩轾,曾几何时却已跨入了山原无法掌握的领域中。
山原拼命地追赶并提升实力,但最后仍然无法拉近差距。别说是单独战斗,即使将坛堂与猎犬群这个体制活用到最大极限,只要对上半价社的成员就会被打得一蹋糊涂,就连枪水仙也是一样,原本山原想把金城瞩目的枪水拉进猎犬群还以颜色,但最后还足以失败告终,而且她还以惊人的速度崭露头角,不只顺利获得寒冰魔女的称号,还与魔法师仅仅两个人就横扫坛堂率领的猎犬群。
他认为自己和猎犬群的实力都有进步,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感觉到与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甚至能够切身体验到猎犬群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很想获胜……不,对付现在的佐藤还有办法获胜,现在绝对能洗刷前几天败北的耻辱,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能有一次洗刷败北耻辱的胜利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匹猎犬群拿着手机喊出山原的名字。
「山原,主人命令我们先回去一趟。」
「猎犬群原本是为了我而创立的,可不是你的玩具,最近损耗得太夸张啰。」
挽着双手的坛堂与山原两个人正站在剑道场的更衣室内互相对望,山原仍然露出一如往常的昏暗眼神,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或回答。
「虽然我已经勉强和教务主任借到钱,不过从荷包减少的状况来看,我想这个月应该还会回到超市一到两次,我可不想看到那时候猎犬群派不上用场,你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在我许可之前,不准你再擅自动用猎犬群的指挥权,给我安分一点,反正你的身体应该也快到达极限了吧?」
山原垂下头并握紧双手,猎犬群的指挥权被收回去了,代表没办法再洗刷那时候败北的耻辱,也代表原本相当有自信的猎犬群体制必须背负无法洗刷的耻辱。
为什么坛堂没有任何感觉?那股就算输掉也没关系的软弱心态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边不只是进行争夺战的荒野,同时也是狩猎的场所。『打倒强敌』和『与强敌竞争并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到美味便当』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你想要追求的是前者,但那个地方应有的胜利其实是属于后者的。」
山原不禁在心底愤愤地咒骂着「你这个失败主义者」,他发现坛堂并非是露出狩猎者的眼神,而是身为教师时的眼神,坛堂则是转过身并打开更衣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