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粉说完后,却只是在玻璃门旁一直偷偷看着我而已。
我在这个时候才学到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绝对不能偷窥,这当然是犯罪行为,即使法律没有明令禁止,这也是身为人类绝对不应该有的行为。被偷看者不只会受到无法理喻的精神伤害,这甚至是一种虐待,以人类来说算得上是最下流的行为。
看来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没在听,于是我只能无奈地偶尔确认白粉的位置,开始清洗身体。
「一开始是从手腕到肩膀,基本上是从上往下洗……喔喔,手终于碰到哔~毛的位置了……没想到洗起来还蛮随意的,要赶快记下来……佐藤同学,要不要我帮你洗背呢?」
她好可怕。不管我怎么拒绝,白粉还是重复问着同样的问题。我赶紧把身体洗干净,背后当然也是自己搞定,但白粉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我已经管不着自己的屁股,只能尽量保护重要部位不被她看到,然后用莲蓬头把泡沫冲掉。
接着……我保持屁股对着她的姿势平行移动到浴池,当我顺利地泡进水里后,认为自己已经没机会的白粉才轻轻地「啧」了一声,把玻璃门关上。
她是在「啧」什么东西啊……想「啧」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总觉得有种被玷污的感觉……
我带着悲伤的心情泡在浴缸里一段时间后,发现室内微微飘散着一股桧木香,只要那家伙没有出现的话……这肯定是能抒解旅行疲劳的舒畅泡澡。刚刚学姐她们就是在这里……要是我又开始想着这些毫无意义的想像,说不定又会兴奋得让生理现象再度复发。
……可是现在我却……可恶……
我泡进已经变温的水直到肩膀,白粉让我感觉到的落寞感也渐渐变淡。正当我傻傻地发着呆时,突然从客厅的方向听到说话声。
「著莪,你的手机正在响喔。」「哇,是马醉木传来的简讯耶,小仙过来看一下。」「为什么要我看?」「反正过来看就对啰。」
话说回来,她们两个好像从洗完澡后就互相称呼名字而非称号了。看来肌肤之亲果然能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哇啊啊啊啊啊!!」「学姐你怎么了……咦咦!?」
……那应该是学姐的声音,后面应该就是白粉的惨叫声。真的很不可思议,明明刚才一声尖叫就能让我燃起拯救她们的使命感……可是一想到马醉木的瞬间,就让我完完全全丧失过去察看的勇气,反而还冒出想尽量慢慢泡澡的想法。
浴室外传来三个人的说话声,还有某种东西窸窸窣窣四处乱爬的声响……不,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至少在入浴时间结束前……还是让我慢慢享受这段时光吧。
毕竟我是个信奉眼不见为净主义的日本国民,只要把臭气冲天的东西盖起来,我相信一切都会时间消逝,或是会有某个人跳出来解决。至少只要这么做的话,我就能再稍微享受一段幸福时光了……
接着,我像是逃避现实般让自己潜进洗澡水里。
当我洗好澡出来后,迎接我的是出乎意料的景象。
毕竟著莪她们洗好澡时已经接近十二点,这个时间点就算回房睡觉都不奇怪……哎呀,我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不,就另一层意义而言,这完全合乎我那已经是妄想程度的希望了。
原本在客厅里的桌子和沙发全被搬到角落,而房间中央则是出现四床棉被,看来她们已经把每个房间床铺的棉被都拿过来了,而且还排成四方形让彼此的头部能互相靠拢。
没错,这就是梦幻的通铺式睡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著莪她们刚洗完澡时那一脸轻松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她们正带着沮丧的表情坐在棉被上玩扑克牌。听到我这么一间,著莪只是把手机「啪」地丢给我,当我打开手机一看……也忍不住发出「唔喔!」的叫声。
里面显示的是马醉木看似很普通的自拍照,看起来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照片里的她带着可爱笑容摆出V的手势,身旁还能见到一台接着游戏机的电视荧幕……但问题出在她的后面,总觉得好像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一团雾,没想到稍微改变手机角度后……虽然看起来有点模糊,但很明显是个痛苦惨叫着的女性头颅。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实物,听说她每次拍照都会有些怪怪的东西混在里面,不过本人都说是照相机有问题……」
看到她那「我终于把『超魔界村』第二轮破关啰~~」还附有表情文字的可爱简讯内容,反而会让看到的人更增添恐惧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封简讯就算想删也删不掉耶……」
我也试着删删看那封简讯,虽然荧幕上已经显示『简讯已删除』的讯息,不过简讯里却仍然还能见到那封简讯的踪影。
我把手机丢还给著莪,钻进旁边空的棉被里只露出脸。明明是夏天还刚洗完澡,我却觉得有点浑身发抖。
「反、反正难得出来旅行,各自躲在房间里还蛮无聊的,像这样大家一起睡也蛮不错的喔。」
虽然枪水学姐镇静地这么说着……不过其实她也和我一样躲在被窝里只露出头来,看越来就像是一只蓑衣虫。我记得她以前好像说过很怕那方面的东西。
要是从旁人看到现在我和学姐两个人的模样,肯定会是「两只蓑衣虫发着抖互相对看」这种神奇的景象。
「话说我们正在玩扑克牌,佐藤也要玩吗?」
「好、好啊!」我立刻答应学姐的提议。
我们就像是想摆脱马醉木魔咒般,尽情嬉闹让自己忘记刚才那件事,甚至忘我地玩到完全忘记时间。或许因为我们太过集中,所以玩到一半就忘记那张照片的事了,就像是平日一样嬉闹地玩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