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给身为当事人的泽桔姐妹吗?不,这也没有任何意义,只用话语根本没办法完整表达心底的意思。
现在应该传达这件事的对象并不是那对双胞胎,而是拥有与她们对等正义之力的人。
一一阶堂的脑中也浮现魔法师与寒冰魔女这两个人。
可是目前魔法师在国外,手机里又没有寒冰魔女的电话号码,无计可施的二阶堂只好打电话给最接近魔女的佐藤。
‘嗯?什么事?啊,先等我到外面一下……0K,找我有什么事?’“麻烦帮我转达给魔女一件事,就是今晚那间超市的事……”
‘等等,今晚学姐会缺席。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应战,目前还是卧病在床。’二阶堂不禁焦躁地骂了一声混帐,电话另一端的佐藤似乎也听到这句怒骂,他用僵硬的
声音回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在双头魔犬的故乡得到什么情报?’二阶堂很犹豫是否该告诉佐藤,如果要把整件事告诉他,那还不如连络从前的属下还比较有意义吧?不过,他也立刻否定这个想法,因为大天使爪牙原本是就是只负责谍报活动,并非特意训练为战斗用的部队,虽然打倒猪时当然也会参战,但还是以组织性的集团战斗为重,现在的二阶堂和她们追求的并非是这种纪律性的战斗,而是在超市便当区前的半价标签时刻遵守礼仪并赌上自尊,有时甚至不惜抛弃生命也要追求半价便当,这原本就是身为狼所必备的心态。
于是,二阶堂决定随便找个藉口瞒过佐藤早早挂掉电话。
“所谓的眼中钉都是最碍眼最先被人拔除的……但要是碰到死拔不掉的钉子,你会怎么做?……也就是说——”
二阶堂准备接著说“就是这么回事”并挂掉电话,佐藤却误以为二阶堂正在询问答案,而他的回答也让二阶堂瞬间停下手指的动作。
‘我会拼死把钉子给拔掉。’“……啥?”
二阶堂刹那间还无法理解佐藤的意思。
‘我会用蛮力硬把钉子拔出来,如果还是不行就锻链自己的肌肉……我有猜错吗?’不过,稍微冷静想想后,他也认为确实是如此……二阶堂还不曾有过这种想法……不,或许该说得知双头魔犬的往事后,这个念头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佐藤的话让脑袋上火的二阶堂瞬间冷静下来,他不禁反问自己刚刚到底为何会这么激动,明明平常彼此交手的狼群和当年驱逐双头魔犬的狼群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这样就好、就该是这样。”
更何况与当时与自称为帝王的兽足对峙时,电话另一侧的那名男子甚至不曾露出一丝惧色,以前交手时只以为他是个笨蛋,不过这个男人就是这么不知变通……如果是这家伙的话,说不定能将事情托付给他。
不过问题是,佐藤的实力与其他无名野狼一样并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就算他能够成功识破海克力斯之棒的策略,光靠这样还是不够,这充其量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完全将那两姐妹——所以该怎么办?
……真的要和那家伙联手吗……其实二阶堂不太想这么做,可是……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拼命想要拯救那对姐妹?果然因为自己还是只受过“需要替别人尽心尽力”教养的狗吗?
以前他是为了女帝而成为大天使爪牙四处活动,这毫无疑问地是他自愿这么做的,只要是为了那位女性,他认为自己能够尽可能地从暗地里进行协助,不过自从服侍帝王后……一切事物突然改观,当服从的主人改变后,他也顺著局势而将自己套在名为大天使爪牙的绳索里。
可是,这次又该怎么解释呢?只因为古狼拜托毛球拯救那对姐妹,然后毛球又将这件事推给他吗?
不,二阶堂觉得并不是这样,现在他是凭著自己的意思四处奔波,虽然调查情报确实得归因于毛球的请托,不过当他得知双头魔犬的心酸过去后,身为狼的他对这件事相当愤怒。
因为超市理应是聚集欢笑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悲伤的泪水。同样身为活在超市的一匹狼,他也想拯救现在仍然怕得发抖的那对姐妹。
“佐藤,我们绝对要打倒双头魔犬。”
‘事到如今怎么还说这种话?从第一次交手后,我就已经想尽办法想打倒她们了……’“嗯,那就好……说不定会有点赶,不过我会尽量在时间内赶上,我们在超市碰头吧……今晚绝对要打倒双头魔犬。”
说完这句话后,二阶堂便挂掉电话,他已经没有其他想对佐藤说的话了。
他发动重型机车穿过排在高速公路交流道的车潮,以有些强硬的姿势硬穿过ETC,然后一口气加快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水滴沾在他的安全帽上,看来快要下雨了。他拾起头看向天空,只见黄昏的天际宛如夜幕低垂般被雨云完全覆盖,这种天色也让二阶堂感到相当厌恶。俗话说月夜才是适合享用半价便当的天气,不知是否因为如此,从以前就有很多人相信在无法看见月亮的夜晚总会发生某些不祥的事。
不过对一一阶堂来说,不祥什么的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完全不想把自己与命运交给别人决定,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他了。
就算情势不利又如何?不管是海克力斯之棒的阴谋还是神的策略都与他毫无关系,唯的方法就是将这一切完全击溃,即使拼上性命也要阻止惨剧再度发生。
他全速向前奔驰,像是征服荒野的野兽般不停前进。
○
二阶堂在电话里说的话真是令人摸不著头绪。
他应该已经知道某些事了吧?我不知道他到底得到什么情报,不过既然二阶堂说“这样就好”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只要一如往常地到超市抢便当就绝对没问题了。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切换情绪,毕竟再怎么思考也是于事无补。
我收起手机走回学姐的房间,躺在床上的学姐正发出有些紊乱的鼻息声,她在两小时前已经睡著准备养精蓄锐,可是当我察看她的脸颊时,还是能一眼看出高烧根本没有减退,或许该说比我刚进房间时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