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魔女也……”
只见镜如此说著,耳朵里也接著传来一道声音。
“只有这点程度而已嘛……!”
我赶紧转头看向这道声音的出处。
视线前方只见到头顶盖著一个菜篮,被梗手里菜篮击飞的枪水学姐……
我的视野里就只有被打飞的学姐、梗以及两个菜篮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刚那股不协调感是因为梗手中的菜蓝已经消失。当我冲进她的怀里时,她已经没有拿著菜篮了,那时候她并不是挥动菜篮攻击我,而是为了把菜篮挥向
枪水学姐……
身为寒冰魔女的枪水学姐在属于自己的地盘里……在油神超市的空中缓缓飞翔,没有采取受身也没发出呻吟,甚至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就这样“砰唰”一声落在地面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朝著梗冲了过去,只见她露出悲伤的表情,而且没有用菜篮,就只是用左手接下我的拳头,同时把自己的手向后一拉,我也被拉到几乎与梗互相碰触鼻尖的距离。
接著,她用近乎呢哺又像是哭泣的声音说道:“你和魔女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真是太弱……”
我用空著的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际,直接把她抓了起来。
“啊!?”
就在梗的双脚腾空的瞬间,我维持抱著她的姿势直接撞向便当架,而且丝毫没有减缓冲刺速度,就这样用肩膀深深撞进她的腹部。
“唔嘎!”
梗被撞得边呻吟边跌坐在便当架旁并,绕到她背后的手腕也传出激烈的疼痛感,虽然我打算把手抽回来,可是却被梗的身体压著而无法如愿,于是我稍微停半拍再度尝试,伹还是无法抽回手。
明明已经受到相当程度的伤害,梗却用脚紧紧撑著地面,以自己的背部把我的手夹在便当架缝隙间。
“……可恶!”
先前她抓著的手已经放开,即使我打算把手伸向便当架试著拿起便当,却还是没办法顺利摸到便当。
“还、还没结束呢……”
在双方只要伸长脖子就能亲到嘴的距离下,她微微笑著如此说著。
既然如此,我也用恢复自由的另一只手抓著梗的脸颊。
“姐姐!”
耳边传来镜的声音,可是我完全不想理会……或许该说我根本没有闲情逸致理她。
我把梗的头用力撞向便当架,可是手腕仍然无法抽回来,于是我再次抓著她的头砸便当架,即使梗的后脑勺被我撞得血沫四溅,但还是坚持用背压著我的手腕。
梗的拳头突然刺进我的侧腹,几乎让我窒息的冲击力道迫使我痛得放开手,可是我仍然毫不犹豫地握起拳头挥向她的脸。
“唔呃!”
再补一拳。
“啊哈!”
正当我准备再补一拳的瞬间……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梗的口中突然发出类似惨叫的笑声,她的语调已经不再像是模仿千金小姐,而是宛如幼童般放声大笑,而且边挨著我的拳头边频频发出笑声。
我被她的笑声吓了一跳,视野中同时出现网状格纹,头顶传来钝痛的冲击感,原来我的头已经被菜篮盖住了。
手腕被梗压著的压迫感突然消失,同时我也被彷佛能扭断脑袋的菜篮狠狠往旁边一扫。
我瞬间被扫倒在地,而我也只能用已经不知道是学姐、梗还是我自己的血完全覆盖的视野看著泽桔姐妹。
只见镜伸出手,拉起仿佛正在啜泣却拼命忍著笑意的姐姐,鲜血从她的脑勺处沿著后颈缓缓流下。
“镜!看来我们这趟真是来对啰!我说得没错吧!?”
“是足。不过姐姐刚刚那只是太过轻敌而已,让对方有太多机会了。”
“咦……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来,我们一起拿便当吧。”
梗从架上拿起便当后,镜也接过一个菜篮并轻松地把便当放在里面,也代表泽洁姐妹已经宣告胜利了。
梗踩著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来到我的面前,双膝跪地低头看著我。
店里的白色灯光从她的身后照进眼里,她那几乎只能看到轮廓的脸也逼近我的面前,微卷的卷发像是区隔外界一切的窗帘般缓缓垂在旁边。
“你应该很不甘心吧?应该没办法轻易接受这种事吧?如果想要打倒我们,要是想亲自用那双手击溃我们的话……丧家之犬先生,随时欢迎过来挑战喔,是的、就是这样……我们会等你的……所以……”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笑容,充满兴奋神色的眼眸不断靠近我的面前。
鲜血从梗的后脑勺沿著头皮、太阳穴、脸颊最后顺著鼻尖滴到我的脸颊上,即使这种光景看起来有些惊悚,却又给人一种既神秘又美丽的感觉。
“请务必继续紧紧跟著我们,而且记得要打倒我们喔。”
接著,梗仍然以像笑又像哭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姐姐,我们走吧。”
从上方看著我的梗从视野中消失,白色的灯光也直接照进我的眼里。这道灯光相当刺眼,就像是打开漆黑房间的窗帘并抬头看著盛夏的阳光般,甚至让眼睛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
我则是在朦胧的意识中不断思考。
泽桔梗为什么会在那时候露出笑容呢?又为什么要我紧紧跟著她们呢?
而且,为什么要拜托别人打倒自己呢?
吸进鼻腔的空气混有鲜血与地面的油味,我到底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了呢?
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声,足枪水学姐的声音。
“佐、佐藤……便当呢……?”
“……全部都被抢走了……”
我完全无法鼓起勇气看往学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