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今天没有来社办,她在电话里说因为想到下本小说的新题材,怕会让灵感跑掉就不过来了。’……新题材啊……嗯,既然今天都没有碰到她,新想到的题材应该与肌肉刑警这本书……或是斋藤洋刑警无关吧?真是的,那家伙每次都拿我当成小说里的角色……其实我曾经趁著她上厕所时偷偷看过电脑里的原稿……该怎么说呢?虽然只是稍微瞥过,不过别说是我的屁眼,内容甚至快要连直肠都痛得无法忍受了……总之剧情就是这么夸张,而且总觉得
好像在哪里看过……
不过,这次又会是谁变成白粉新作品的样本呢?该不会是她自己独创的吧?反正这次应该和我没关系了吧?干脆就趁这个机会要她让斋藤洋刑警退休,然后把找到的新题材写成系列小说吧!
等一下再传封加油的简讯给她吧。
“咦?也就是说……学姐今天自己一个人待在社办吗?”
听到学姐回答没错时,我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对不起学姐。如果是我自己住院还没关系,不过既然连著莪都一起过来医院,那就表示学姐从我跳楼后都是独自待在社办……而且还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嗯?你说白粉也是孤单一个人?那家伙关我屁事啊。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学姐呢。”
我也在这时想起社办里的情景,学姐总是不开灯,就那样坐在圆桌靠窗的位置藉著月光用餐。现在的她应该也是在月光下和我说话吧?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但即使同样在明月下,我们两人的距离却显得有些遥远。
‘嗯?你为什么要道歉?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说完这句话后,学姐微微一笑,她的笑声也稍梢缓和我心底的顾虑,却也同时有种苦闷的感觉。
‘好吧,差不多该挂电话啰,反正也已经听到你很有精神的声音了,我今天就直接回家吧。’我向学姐告别并挂断电话,接著打算传简讯给白粉……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在
我昏倒时、以及之后搭乘著莪的重型机车到最后抢夺便当时……这之间学姐也曾经打过很多
通电话来。
而且话说回来,该不会学姐独自留在社办就是为了等我们回去吧……?
这也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我甩甩头叹了一口气。毕竟电话已经挂断了,我主动打给学姐好像又有点怪怪的,于是我抬头看著窗外的夜空思考片刻,决定先传封简讯给学姐。
【今天很多事都让学姐伤脑筋了,晚安。】接著,我写了封加油的简讯传给白粉。
【虽然我不知道你正在写什么,不过我认为这绝对是最棒的作品。不错喔,尽量写吧。】当我寄出讯息,从长椅站起身时,手机也立刻传出收到简讯的震动,我以为是枪水学姐回传的讯息,结果打开后才发现是刚刚才给她发讯息的白粉。
【好的!听到佐藤同学这么说真是让我太开心了!我会尽全力干下去的!】……嗯……那个……为什么这家伙要特别强调‘干’这个字呢……不过,既然她做出如同之前预料中的反应,我也不想多加思考,立刻回传简讯。
【就是这股气势!放手干下去吧!尽量干吧!】……这样就会让某个不知名的家伙代替我……科科,反正小说里发生的事对本人根本不痛不痒,虽然白粉那家伙好像会在网路发表自己的作品,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呵呵呵……被白粉当成新题材的家伙还真可怜呢。
我收起手机,带著轻快的心情回到病房里。
“佐藤,因为一直等实在很无聊,所以我就帮你走了几次啰。”
我露出苦笑边脱掉鞋子,然后爬上床坐在著莪身边,由于著莪刚走完自己的回合,所以我也接过手把继续进行游戏。
在我按著手把按键时,著莪也把下巴靠在我肩头上……总觉得就像看到饲主正在用餐,而靠过来也想要吃饭的小狗似地。
“电话怎么讲这么久?而且还要特地到走廊讲?”
著莪用带刺的语调如此碎碎念问著。虽然我回答“这是基本礼貌”,她却似乎不太能接受地继续抱怨。不过这样似乎的确不太好,就算是临时接到电话,身为一名玩家突然从对战中离开确实满没礼貌的,至少要在著莪结束自己的回合前回来才算合理范围。
如果是在家里和老爸玩游戏的话,说不定还会被罚正坐听老爸说教。以前我曾经在某个星期日的下午,与老爸用两把名叫了‘Virtuagun’的SS专用光线枪,玩著不断击倒僵尸的昔日名作‘死亡鬼屋’,而且还把难易度调到最高。为了重现大型机台的气氛,当时在我们家只要是用光线枪玩这款游戏,就绝对会把映像管电视摆在符合人站著的视线高度。
可是就在某天,我们父子碰到了某件恐怖的意外。就在我们打到最后魔王‘魔术师’的时候,老爸突然冒出一股猛烈的尿意,虽然他没有明白说出来,不过从他那夹著双腿扭动腰部的姿势来看可说是一目了然。听到我问“要不要先暂停休息一下”却被他顽固地拒绝我的提议,还要帅地回答“如果是游戏中盘还没关系,可是到最后魔王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退缩”,不过看他夹著双腿举著光线枪的姿势……确实还满孬的。
尿意似乎变得越来越强,只见老爸一边玩著游戏,一边用单手灵活地把附近的空宝特瓶盖打开,还把裤子的拉链拉了下来,看到我露出“这死老头该不会打算在客厅直接尿尿吧!?”的怀疑眼神,老爸只是回答“别担心,这只是以防万一”。当时我的幼小心灵也深深相信,即使有个万一,大人应该还是不会做出在自家客厅尿在宝特瓶里这种蠢事吧?
我也换了个想法,总之目前就是要打倒身为敌人的魔术师。只要能打倒这家伙,就能成功守护世界和平与老爸身为人的尊严,于是我也拼命地扣动扳机杀敌。不过敌人并非等闲之辈,我和老爸也接连受到伤害,即使见到敌人的HP慢慢减少,我们的生命值与接关次数也同样不断缩减……或许该说我们现实中的体力也不断被削减,就在我频频扣动扳机的食指已经超过负荷开始抽筋时,我的接关次数也在这时归零了而GAMEOVER了。
“洋——————!!”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忘记当时老爸呼唤著我的惨痛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