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一卷全 第65节

便当

以前,他曾经要自己成为一只侍奉主人的忠犬,这样就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成为帮助「她」的得力助手,而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那时候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毕竟她已经决定托付终身的对象,要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向他表示爱意,肯定会让她感到非常困扰,所以他决定只在身边服侍着她。

但仔细想想,说不定远藤与他怀有类似的想法,或许他也像二阶堂一样,憧憬着那位拥有帝王名号的斑蝶。

自己是为了能够帮忙而逐渐靠近她,远藤则是想要得到她所拥有的一切,或许这只是想表达爱慕之意的不同方法。

自己想找回失去的领袖,远藤却打算得到一切并取代她的位置,但奇妙又悲哀的是,双方居然都想得到同样的东西,可是这也是最严重的错误。

自从她结婚并从身为狼的生活引退后,她也从二阶堂的世界里消失踪迹,而这群既胆小又愚蠢的丧家之犬居然互相找出弥补失落感的方式,这是多么愚蠢又难看的举动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认为自己的举动已经不再是狼,就连身为远藤属下的大天使的爪牙前往超市时,也只是伪装成以前身为狼的模样……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可是那次前往西区收一集情报,与佐藤抢夺和风汉堡排便当的时候,从前身为狼的自己不知为何突然觉醒,支配了整个身体,那场争夺战也相当快乐,测试自己能力的极限确实是让人相当愉悦的事……而幕后的最大功臣就是佐藤。

他追求便当的诚挚模样令人非常羡慕,二阶堂认为自己或许就是受到他的影响,而且不知为何,只要身处在不利战况之中,他的能力就会突然急速上升,这也是二阶堂最为欲罢不能的地方。

就连彼此打倒背后的敌人那次也是非常完美,因此在后面的对决中,双方都没有要小手段,而且还刻意以正面冲突的方法攻击对方,因为他想纯粹用自己的实力与佐藤一决胜负,就像自己仍然身为一匹狼的那个时候。

……即使那时输给佐藤,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愉快,就像回到从前纯粹享受争夺战的时光似地,每当二阶堂看到佐藤,就会时常显露出自己身为狼的另一面。

那次看到帝王执意要攻击佐藤,身体就不自觉地产生反应。虽然他已经告诉过帝王,过度攻击佐藤会让丽人心生叛意,但实际原因并不是这个,因为从前的那个自己正在呐喊着「绝对不能让佐藤被那个男的击垮」。

其实就连想起看到佐藤女装时的藉口,现在他还是会有一股笑意涌上心头,因为那简直就是狼才会说出的话,而自己早就没有说出那种话的资格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佐藤能这么快乐地抢夺便当呢?

在渐趋模糊的意识中,二阶堂转头看往站在便当区前的他们,包括兽足在内的五个人都已经被赶出现场,现在只剩魔法师、湖主丽人与佐藤站在便当区前。

魔法师迈出步伐,从便当架里拿走一个便当。

「月桂冠是你们的,拿去吧,不过这个寿喜烧我就先拿走罗。」

「可是,能打倒帝王都是托您的福。」

魔法师对佐藤的话微微露出一笑,却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向收银台。

「当你们赶来这里的时候,就代表是你们获胜了,只靠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打倒那家伙。」

佐藤和丽人仍然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然后一起转头看着月桂冠便当。听到佐藤问道「怎么办?」,著莪露出微笑。

「当然是……」

「那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能赢我的话,我就亲你一下吧。」

看到佐藤如此笑着提议,著莪也「哼哼」地冷笑几声,以装模作样的语调回答:

「真是个臭屁的小鬼,看堂姊我怎么好好教训你。」

然后,两个人便毫无预警地展开争夺战,明明只剩他们两个,却还要互相抢一个便当,他们真是一群笨蛋,反正只剩两个人又是亲戚,看是要把便当分成两半还是用其他方法……

一想到这里,二阶堂也觉得自己解开先前对佐藤怀着的疑问了。

……因为他对抢夺半价便当的行为,还保有相当纯真的想法。

他并没有顾虑其他事,只是老实地遵从肚里蛔虫所发出的欲望,而且顺从自己的尊严展开行动。没错,就像是个毫不顾虑其他事情的笨蛋似地。

那家伙根本是个爱扮女装的变态兼笨蛋,在做人这方面真是无药可救了……

意识再度陷入一阵空白,二阶堂发现自己又昏过去了。

现在自己到底人在哪里?在脑中得到答案前,眼前就已经冒出一位女性的脸,原来是身为超市半价神的前任领袖松叶菊。

她一边询问二阶堂的身体状况,一边抚摸着他的脸,眼神也带有几分悲伤的神色。

「……对不起,其实我应该要安排好再离开的。」

二阶堂撑起上半身,看来自己正躺在休息室或某处的沙发上。

「……不,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请您不需要对我们道歉,这样反而会让我们很难受。」

这样只会更加突显出我们的没用之处……他并没有把话说到最后,而松叶只是露出看似有些寂寞的微笑。

「不过真是太好了,要是照那样继续下去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你已经不再像以前是只狗了。」

她用双手轻轻地环抱着二阶堂的脖子,然后宛如布巾滑落般缓缓地移开。

「你的脖子已经没有项圈了,变回奔驰于荒野的野兽自由生活吧。大天使的爪牙从今天起宣布解散,包含你在内的狼群应该会扛起维护治安的责任。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们做得到……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你能不能帮我实现呢?」

听完这番话,二阶堂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就像是一只被舍弃的小狗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