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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全 第31节

便当

我难看地摆动着裙摆落到地面,虽然我打算一口气直接冲到最前线,但某个人挥出的拳头却让我不自觉地仰身闪躲,我瞬间以为是耳环男的攻击,不过发动攻击的人居然是著莪。仔细想想,虽然枪水学姊规定半价同好会的成员不能互抢便当,但著莪不是我们的成员……所以她也是敌人。

她已经拿掉眼镜,一边甩着平时总是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抛开与其他狼群的对决挡在我的面前。

我在著莪发出第二道攻击前就先发制人,著莪则是拨开我的手并开口说道:

「目标是哪个?」「寿喜烧便当」「我们还是一样」「「这么合得来嘛!」」

我们就这样毫无延迟地,就像是一个人正在自言自语般流畅地交谈着。

「喜欢吃的东西很类似」并不全然都是好事,如果是夫妻倒还没什么关系,但像我们这种场合就很容易发生悲剧。

……没错,不论是现在或以前都没变,我们最后总是会演变成用抢的。

著莪先用力拨开我的手后,便将身体一口气冲向便当区的寿喜烧便当,虽然有些卑鄙,但我还是顺着她扫开其他狼群的通路继续前进。

就在我抵达最前列的同时,著莪突然被用力撞飞,原来是枪水学姊压低身体从旁边把着莪撞飞的。

「居然顺利挡住了,还不错嘛。」

说完这句话后,学姊的嘴角则是露出笑容。

纵使被撞飞一公尺远,著莪仍然藉着其他狼群的身体减缓力道,虽然她立刻重整态势准备朝学姊反击,却露出察觉不对劲的表情紧急煞车。

因为学姊的手里已经拿着便当了。

在附近的我看得很清楚瞬间发生的情况,当著莪被打飞时,她的身体也将最前列的狼群一同撞倒,刚好腾出足够伸手的空间与时间,所以学姊才能这么轻松地拿到便当。

虽说她们抢的便当不一样,但她们的冲突结束得如此突然,却又是漂亮地分出胜负,纵使都是拥有称号的狼,看来学姊的实力远远地超越过著莪。

学姊满脸轻松地穿越我与著莪之间,因为不能攻击已经拿到便当的人,因此著莪只能悔恨地皱起脸颊,并且再度朝着我冲了过来。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大双眼大呼糟糕。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而著莪则是紧紧盯着我……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不过我发现她的视线微妙地飘向我的后方。接着,我感觉到裙摆飘舞并打算回头观看,却受到某个不知名的狼攻击而被打倒在地。

就在我逐渐倒向地面的时候……有个小女生的残影闪过我的视野边缘。

原来是白粉,刚刚一直在乱战区外围徘徊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到我自己是如何抵达最前线时,答案也立刻闪过我的脑中,就像是我跟在著莪后面一样,她应该是跟在我们更后面的地方吧?不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看到枪水学姊拿到便当而我挺身前进的瞬间,她也立刻做出行动。

就某种意义来说,抢到便当的学姊算是绝对无法突破的墙壁,然后遵守不出手交战规定的我们也是墙壁,白粉看到这两面墙带来的好机会并迅速出击,才会在我和著莪的面前成功地抢到便当。

……真是太失策了,虽然白粉想抢的便当与我的目标完全不同,但被巧妙利用的事实仍然在我的脑中构成类似败北的想法,而我也变成盾牌抵挡阻止白粉的狼群了。

我知道这是以前曾经共同联手,却又宣告决裂的『坛堂与猎犬群』所使用的战术,简单说就是将同伴当成盾牌,不过白粉并没有与我事先约好,却能独自完成这种战术,她的行动确实可说是相当完美。

白粉拿着便当迅速离开现场,包含寿喜烧便当在内的半价便当只剩五个,但仍在进行乱战的狼还有九匹。

虽然我一度把手撑在地面,但还是立刻重整姿势,朝四面八方发动攻击的家伙挥出拳头,只要对方缩起身体就一脚把对方踢飞,然后把著莪伸向寿喜烧便当的手拨开。

到底发生什么事,以及到底该如何应对……我的脑中已经没有思考这些事的余地,总之只能把伸向便当的手全部拨掉,现场已经没有任何伙伴,附近阻扰我的所有物体都必须完全排除,这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而是完全倚靠反射神经做出的动作。

这就是争斗的本能,也是体内残留的野性。

我把著莪的手拨开,把不知名狼群的手拨开,然后伸向便当的手也被别人撞开。我发现阻扰我的人是耳环男,这家伙到现在终于出现了。

我和耳环男的实力可说是不分轩轾,如果要在与著莪抢便当的情况和这家伙交手……不,没必要同时打倒两个人,目前仍然处于混战的情况,并不是单纯的二对一。

我转头观察耳环男,他似乎已经对我的样子失望透顶,完全没有先前交手时享受紧张的感觉,只是以单调的动作不断拨掉我的手。

当我打算出言挑衅让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我把耳环男的手拨开,著莪同时也趁机将手伸向便当,就在我想着必须赶快设法阻止她的瞬间……

世界突然整个翻了过来。

天与地突然完全颠倒,当我以为自已看到地板,视野里又不知何时冒出天花板,就在白色灯光照进瞳孔的瞬间,世界又再度产生极为剧烈的变化。

我的身体与视野都突然扭成一团,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有股冲击持续窜过我的身体,一股类似疼痛的感觉也完全覆盖皮肤……而我只能以这种类似第三者的角度分析自己的状况。

「佐藤快逃!」

耳边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是湖之丽人的声音,也是堂姊著莪的声音,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因为我的眼前只能见到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家伙是……!」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模样,但总觉得好像已经倒在地板上了。纵使脑部还没完全意识到目前的情况,手与膝盖却自行伸向地面准备撑起身体,但所有景象仍然是轻飘飘地毫无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