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度数不高,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上酒的时候店家小二提了一嘴,这是专门从南方运来的,因为这独特的香气,故而起名:竹酒。
二人不欲跟别人多有接触,再加上饮酒本就是夫妻二人之间的对饮,所以他们就坐在了比较偏僻的靠窗位置。
“这酒,好好喝。”阮思思试探着轻抿了一口,入口清甜,不发苦,也不辣口。
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虽说不是烈酒,尹岩还是在阮思思几杯酒下肚之后制止了她再饮。总归是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尹岩按住她握着酒杯的手,惊觉阮思思的皮肤发烫,再往上一看,自己媳妇被酒染得红了脸。
“思思?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受了风寒?”尹岩担忧的凑近她,在她耳边问道。
阮思思许是喝多了,反应变得迟缓,更或许是按住自己的,是互许终身的夫婿,她没有第一时间给尹岩回复。她只是转动眼珠,看向尹岩。
然后缓缓露出笑容。
窗外雨还在下着,尹岩却感觉有点热,雾气蒸笼。
阮思思笑得温柔极了,看向尹岩的眸子好似也沾染了氤氲雾气,让人移不开眼。五官细腻,组合在一起更是和谐美好。
“阿岩……”
尹岩一边想着这酒原来后劲这么大,一边安抚妻子:“我在。思思,你醉了,我们回房吧……”
他上前搀扶阮思思,很轻松就把人抱起来。阮思思醉了酒,一点也不吵闹,反而乖巧的没边儿,安安静静被尹岩搀扶起来,安安静静窝在尹岩怀里上了二楼房间。
回到房间,尹岩正准备把人放到床上,阮思思突然小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声音很轻,像一只羽毛拂在心头,激起一阵波澜。
尹岩以为她是为了自己把她抱回来而道谢,笑了笑:“都说了我们之间不必道谢。你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我去端一杯醒酒汤。”
阮思思被迫躺倒,眨着眼睛看尹岩忙来忙去,又是醒酒汤,又是打了盆水给她洗脸。一顿折腾,酒基本上算是醒了。
在他出去的空挡,阮思思已经把二人暂时放在一旁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又回到床上等尹岩。
等回来,阮思思拉住尹岩,让他停下身影。
“别为我忙活了,阿岩。”阮思思笑道:“上来休息一下吧,前几日还未看完的话本,我带来了。”
夫妻二人平常最喜欢挨在一起看话本,独处的时间总会让人觉得,因为话本,而被拉的很长。那是他们最喜欢的消磨时间的活动。
也最放松身心。
见阮思思没有一开始那么迟钝,尹岩便放下要做的事情,走向床榻,也走向阮思思。
雨渐渐停了,天色渐晚,客栈马厩里面寂静无声,马和马车都存放在那里,店里的伙计安顿好这些,避免它们被雨淋到,就回了自己房间。
谁也没注意到,棚内的一个角落,在黑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仔细看像是一道人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也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