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特和罗莎转头相视。
“夫人,您是打算把火玛瑙射出去吗?用月光石的白弓?”
“……行不通吗?”
“伯爵家的白弓,已经是莉迪雅的东西了。它应该会顺应莉迪雅的想法,但我们不知道那个叫做火玛瑙的东西含有多大的力量。要射出强大的魔力,就必需强大的弓,可论强大明显红弓优于白弓。”
洁特所言不假,可除了这么做已别无选择了吧。
“我用不了红弓呀。没有其他法子了。”
“明白了。让我等人鱼大军全体出动试着连接吧。以我们的魔力恐微有不定,但今夜是满月,若借助月光之力,或许能有办法成功。”
“用月光?”
点头示意后,罗莎仰望向窗外的月亮。
“当连接上的通道,与月亮的位置重合那一刻就是机会。请您以因魔力而染上赤红之色的月亮为目标射出去。”
原来如此,今晚的是令月光石之弓持有最大力量的满月啊。月光应该会让箭朝射出的方位稳定前进,为其增添力量的吧。
“满月行至西南、与魔法灵线的位置重合的时候是吧。到那时,要是还没找到火玛瑙和魔力起点可不行呢。”
不快点赶去伦敦塔的话,就赶不及月亮西斜的时间了。
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爱德格随后走进了屋里。洁特和罗莎向他行礼致敬,却向爱德格背后的男性投去诧异的目光。大概是没怎么见识过军装吧。
“比利,你怎么来这儿了?”
“被伯爵叫来的哟。”
一副“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的应付口气。不过比利仍然保持着与他着装相称的紧张感,爱德格也是一脸严肃。
“总之,莉迪雅,已经得到他的全面支持了。你身体如何了?能出门吗?”
他小心查看着莉迪雅的状况,牵她手的同时扶她站了起来。莉迪雅自然而然绷紧了情绪,抬头看他。
“嗯,好好休息了一下呢。现在开始,要出发去伦敦塔了吧?能进里面去吗?”
“可以进的吧,比利。”
爱德格确认道,比利对此颇为怨愤地瞟了爱德格一眼,点点头。
伦敦塔的地下,被认为是神之墓的遗迹那儿,越往深处前进妖精界与人间界越是交融混沌,变成了复杂不清的领域。
石头排列形成的窄小空洞,浸没在水中像迷宫一样继续延伸着,雅美也好格鲁比也罢,都弄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了。这里是妖精界吗,还是人间界地下深处埋藏着的遗迹一部分呢,也都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即便如此,格鲁比也仍旧没有迷失矿山哥布林所指方向的样子。中途虽偶尔有停下辨认方向,但确实是向着那里渐渐挺近了。
“明明直线距离只要一会儿就到了,看来这布局是想叫人沿圆环绕来绕去兜圈子的啊。”
“有在同样的地方绕路吗?”
“没。路倒有引人一点点往那儿靠了。我们是在往目的地的方向接近没错,不过照这么走完矿山哥布林说的十步深,骨头都会累断掉。”
“貌似有捷径来着。”
毕竟路有分向左向右。
“不安定的地方太危险。什么时候会塌也不知道。我们一动,附近的魔力也会跟着动。就好比在关闭了几百年没变化的地方,突然灌风进去一样。墙壁啊天花板啊变得易碎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雅美点了点头。她觉得格鲁比有在这儿真是太好了。对考虑自己的魔力可能引发的影响这件事,她脑子还一时转不过来。
“原本在这地方的魔力,弱化了相当多啊。虽然也有被上面的塔吸收了的原因,但神的头颅多半是不在了。”
回复
独客狂伤
“是啊,如果还留着的话,应该不至于荒废到这种程度呐。见过这里,就能肯定作为结界它已经到处开绽了。”
水不可思议地趁隙穿流着。尽管只是泰晤士河的河水,却也能说是上古之水正充盈着此处的吧。
“布朗的头颅为什么会不见了啊?”
“大概,是因为诸神之世终结了的缘故吧。在信仰基督的时代,只允许唯一的神座存在。护佑这座王都的事物,不也非基督教之物不可吗?”
地面上,到处都有崩坏的痕迹。那里的下面应该是幽暗漆黑的空间了吧。神的头颅过往的所在之处。那强大的魔力,以前曾向外界发散着护佑的力量,但因为魔力的流动通道断绝了,外部的魔力补充变得不能流入,所以形成了不自然的黑暗。
完全的黑暗,什么都不复存在,空无一物的世界。凭着妖精的本能就感到,自己决不会喜欢不小心脚底一滑误入这地方的状况。一旦踏进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在黑暗中消融直至与之同化、永世在无之世界漂游的恐惧,比死亡还要骇人。
对于即使没有地板、也能在在水中边游边前进的雅美和格鲁比来说,目前虽无需担心会从地板的破洞掉下去,但光是瞥到那种地方身体也会禁不住战栗起来。
“人情世故什么的还真是令人费解呐。即便如此,构筑结界魔力是必要的这道理总该懂的吧。和基督无关,守护着这岛国的一直是从上古而来的拥有力量的神脉。明知如此也一样将神的头颅取走了吗?”
游经大片黑暗区域时,格鲁比像是拖行李还是什么东西似的抓住了雅美的手腕。尽管他对待不熟悉的人态度很是无所谓,不过想帮忙的时候也会很坦然地像这样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