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死了。现在只是依附着龙蛋的魔力而已。”
“那你呢?”
达内尔想了一会儿。他自己也一直为背负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烦恼着,就像阿尔文那样。这么一想,就涌出了些许亲近感。
“我在妖精国作为预言者觉醒了。极光妖精让预言者的愿望在我心中发芽了。我知道他拯救马齐鲁家的计划,知道了预言的内容。”
“所以弗朗西斯把你叫来了。”
“不,不是的阿尔文。”
弗朗西斯一边这么说,一边请达内尔坐下。终于肯落座的达内尔坐得直直地。
“我被艾歇尔巴顿伯爵拜托,他让我指引你。”
阿尔文惊觉父亲竟然不惜请求与灾难王子敌对的预言者。但这也是因为父亲的愿望和预言者的期望一致。正是因为父亲不顾王子的身份,贯彻自己的意志,父亲也希望阿尔文这么做。
自己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呢?那是与母亲的命交换也想做的么?阿尔文越发困惑地开口:
“但你会教我怎么如预言所说,打倒王子吧?”
“不知道。我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预言者寻求的人。”
“你说我不是吗?”
“你还有欠缺。而且你和预言里的人物完全不同。”
还没有预言者所说的资格。所以自己才不能杀死王子吗?如果是父亲,会怎么做呢?
“但是,未来本就未定。人会根据自己的意志和愿望行动。事态当然不会如预言者所想地那样发展。也许预言者自己也发现了这点。”
“……那么,预言便不再是预言了。”
“是的。通过留下预言,预言者制造了保存下打倒王子力量,并将其交给合适人物的方法。马齐鲁家的人忠实地执行着。努力地实现‘预言’中的未来。他们相信这样就能远离灾难。”
达内尔慎重地说着。
“我在知道‘预言’以后,也这么执行着。我感到是命运让我顺着预言行动。所以在妖精国,本应和兄长一同殒命的我活下来,并得到启示的时候,我觉得有巨大的意志让我代替预言者和莉迪雅小姐成婚,实现预言。但莉迪雅小姐怀上了您。这是连预言者都没想到的。”
在圣地得到属于预言者未婚妻物品的马齐鲁女家子,竟然和王子结婚怀孕。明明马齐鲁家忠实地沿着预言者所铺的道路行进,却出现这么大的分歧。
“我是否真是为了让您成为真正的救世主而存在于此。现在先来确认这点吧。”
阿尔文切身感到这个人的体内有预言者,一惊。
不知道这预言对自己来说是不是救赎。如果确认之后发现,阿尔文没有拥有血石的资格该怎么办?
一瞬,阿尔文真想停止思考,逃回母亲腹中。但自己在出生前就和这个世界扯上了关系,已经没法回头了。
下定决心,阿尔文向达内尔点点头。达内尔看向留在房间里的弗朗西斯。
“那么菲尼苏特尔先生。能请您回避吗?”
“果然?我是外人,吗。”
情况本就如此。弗朗西斯遗憾地老实站起来。
“我至少知道当时预言者对伯爵家的人说了什么哦。”
“那里面包含了你和告诉你这话的人的愿望。对少爷来说只能带来混乱。预言者的话只有应该领受的人才能正确理解。”
“那我出诊去咯。达内尔,但是别看阿尔文这样,他可还是个孩子,拜托你了。”
弗朗西斯好像上瘾了似的揉了揉阿尔文的头发,走了出去。
之后,达内尔盯着阿尔文观察了一会儿。从他仅有一只的耳朵,到耳朵上的水蓝宝石,慢慢移到脚上,最后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链子,开了口。
“请给我看看血石。”
就好像变魔术一样,血石出现在阿尔文摊开的手掌上。知道那是他人无法触碰的,达内尔并没有伸出手。
“血石是玉髓的一种。它不仅和极光妖精有很深的缘分,还是不列颠斯群岛主人的泉水中涌出的石头,含有成为其大地的龙的魔力。”
虽然阿尔文知道极光妖精和血石的渊源,但之后的内容都是第一次听到。阿尔文聚精会神地听着。
“百年前的妖精博士,被后世称为预言者的人将打倒王子所不可或缺的东西封在了里面。”
“打倒王子的魔力,在这里面?”
“不是魔力。”
“那是什么?”
“成为你的东西后,你自然会知道。”
吓了一跳,阿尔文不禁探出身来。
“现在还不是我的东西吗?”
“我说过,你还有所欠缺。血石要变成淡绿色才能被使用。要让它变成绿玉髓。”
“如果不变的话?”
“就不能打倒王子。”
“反正我也不可能杀掉父亲。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从邪恶妖精魔力中拯救这个国家。”
如果血石只能用来杀死王子,它对阿尔文便没有意义。父亲让自己见达内尔,不就是觉得还有其他方法么。
但没有回答阿尔文,达内尔继续主张道:
“就算杀死您的父亲,王子也不会被消灭。只是您变成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