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是这样。花园呢。这里就是狄德罗卿竭诚打造的花草世界吗。
数不尽的花草精灵,将变成废墟的温室唤醒,继续着他们的争芳斗艳。狄德罗卿的幽灵在他们的陪伴之下,长眠在生前的花园里。
这样看来,埃皮弗伦公也是花之精灵吗。
爱德格一边思考,一边眺望着周围盛放的花朵。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打扮成跟这场合不相衬的园丁模样,这种待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爱德格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想起了家和名字都失去,距离作为贵族而生而长的自己最远的时期。对于上流阶级的人来说,那时的自己就是这般的视而不见,见而不闻的存在吧。
这样的他,也许会被莉迪雅离弃吧。光是那么想想也觉得胸口有如针刺般疼痛。
就算一夜也好,爱德格都没有打算将莉迪雅借给埃皮弗伦公。如果他们自己完成了“成为恋人”的仪式的话,埃皮弗伦公就没办法出手了。
但是现在他这个窘样,就算向莉迪雅邀舞也会被拒绝吧。
正在想着该怎么办才好,爱德格不经意地停下了脚步。柱子的阴影后面有位显眼的女性站在那里。
是海辛瑟斯小姐。
她戴着的面具刻有风信子的花纹,青紫色的礼服缝满了小花,跟风信子也非常相像。
蜜金色(honey blond)的秀发,圆圆的脸蛋,丰厚的嘴唇,作为娇媚而富有肉感的美女,简直无可挑剔。虽然她跟莉迪雅一点也不像,不过隐藏在阴影之后,那悄悄地张望着周围的无所事事的神情,感觉上稍微跟莉迪雅有所重叠。
风信子,是在莉迪雅房间里留下的花。
她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莉迪雅的事。
爱德格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
“怎么了?在舞会玩捉迷藏吗?”
听到背后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莉迪雅慌忙回过头来。那是一个戴着质朴的黑色面具的男人,连衣服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在豪华的舞会里显得有点脱线,不过那声音却是一派堂堂。
“不……不是捉迷藏……”
戴上海辛瑟斯小姐面具的莉迪雅有如舞会上的红人,到处都受到邀舞。不过,现在当然不是跳舞的时候,因此她为了避人耳目而躲了起来。
“那么,能跟我一起跳支舞吗?”
这人似乎也对海辛瑟斯小姐有兴趣。
无论前来搭讪的是谁,都不是因为莉迪雅自身的魅力。她因内心产生的空洞感而想要退缩。
“园丁的邀舞令你很为难吗?”
莉迪雅陷入了沉默,然而她并没有那样想,慌忙摇了摇头。
“怎么会,……园丁可是庭园的创造者呢”
“庭园的创造者,还真是过誉了啊。我变得更加想去了解你了。”
“不过……对不起,我今天只想跟一个人跳舞。”
只想跟爱德格跳舞。他会不会来接我呢,莉迪雅任性地思考着这些。
但是即使他来了,也察觉不到自己就是莉迪雅吧。
“原来如此,在假面舞会上就连恋人也很难相见啊。可以的话我能为你效劳吗。辨别花朵可是园丁的分内事哦。”
巧妙的邀请让莉迪雅轻轻一笑。
这下可不能轻易地摆脱他了,不过那种口吻跟爱德格十分相似。
然而,想起了他,莉迪雅便不知不觉地低下了头。
“别露出那种神情嘛,你的恋人应该正在找寻着脸带笑容的你吧。”
她沉默着的话,或许就连一点点莉迪雅的影子都隐藏起来了吧。再次抬起头的她,透过园丁的面具盯着他的双眼。
这个陌生人的茶色眼眸里,为什么包含着一抹温柔呢。
正当那么想的同时,有人向这边靠近过来,并粗暴地捉住了园丁的肩膀。
“喂,你那个不就是我朋友戴的面具吗?”
戴着用花草制成的面具的这个男人,似乎穿着一件晚礼服,从银色的头发,声音,还有体格来看,显然都是弗朗西斯。
“朋友”难道说的就是爱德格吗?爱德格戴的面具被这个人拿走了?他到这里来了吗?
在思绪零乱的莉迪雅面前,园丁故意微笑着跟弗朗西斯握手。
“那么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别说蠢话,我才刚和朋友碰过面。他说已经把自己的面具拿回了。……那也就是说,你是那个奸夫!”(弗朗西斯ORZ乃之后会死得好惨的= =)
大声叫喊着的弗朗西斯一把上前揪住园丁。
“你把莉迪雅藏到哪里了?快快从实招来!”
“住手啦!”
那一瞬间莉迪雅想上前阻止弗朗西斯。然而却被他的无情力甩开,跌倒在草坪上。
随即便响起了一声闷响,弗朗西斯倒在草丛里。园丁的拳头命中了他。
“爱、爱德格,这边……!”
从草丛里挣扎着爬起来的弗朗西斯向着那边招手。有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往这里靠近了。
刚才在莉迪雅面前的那个人,他的真身并不是爱德格。但是如今呢?这个是爱德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