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放开我。”
总之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爱德格像是放弃般放松了手上的力量。
就在莉迪雅以为自己的手腕得到自由的瞬间,爱德格突然环绕住她的纤腰拉近到自己的身前。
双唇被强硬地堵住,莉迪雅挣扎着想要推开。可是全身发热并且感到可悲的莉迪雅怎么也使不上力。
察觉到这一点的爱德格,温柔地,并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快,住手……”
陷入无力并在喘息中吐出的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可是在看到莉迪雅不断涌出的眼泪后,爱德格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就像孩子疼得呲牙咧嘴只剩下哭泣一般,莉迪雅觉得自己的胸口好痛苦。
“我,可并不是你玩具啊……”
夺门而去的莉迪雅因为爱德格没有追赶过来而从心底感到安心。
自己答应了他会一直待在他身边。可是现在莉迪雅却开始对这件事感到了害怕。
在正要追赶而去的爱德格面前,阻挡住去路的正是雷温。
虽然想要推开他,雷温却纹丝不动。明明是纤细的少年身体,爱德格却无法让他移动半步。
“爱德格大人,您不应该追过去。现在的您是无法伤到莉迪雅小姐的。”
“你是我的随从吧?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吗?”
爱德格故意加强了语气,可雷温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您最无法容许发生的,就是莉迪雅小姐受到伤害这件事。所以您在失去记忆之前就对我下了要阻止您的命令。”
“在失去,记忆之前?”
“是的。因为曾经有过您即将失去记忆的征兆。”
爱德格失去追赶莉迪雅的力气,沮丧地折回房内。
若是如雷温所说的那样,自己以前是否真的只是把莉迪雅当做朋友呢。而如今,爱德格感受到了莉迪雅作为女性的魅力,若是因此才忘了自制力并做出这种强迫莉迪雅的事的话,现在的状况着实令人堪忧。
崩溃地在椅子上坐下后,爱德格笑了。
这太可笑了。感觉到必须要保护莉迪雅的必要性竟是源于自认为是危险男人的自己。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次雷温轻易地照做了。
那么这个,也不是莉迪雅留下的。
爱德格意识到胸口残留的淡淡的痕迹。
指尖上也还残留着触碰到莉迪雅嘴唇的感觉。爱德格想去相信这与胸口上留下的痕迹带给他的感觉是相同的,以前的自己若是没有与她越过那条界线那才是不可能的。
可是为什么仅仅只是索吻?爱德格迟疑地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就算不是恋人,莉迪雅也是自己无法容许她受到任何伤害的,重要的存在。
没有理由对这样的友人索吻的。但是,这若是至今为止都不允许任何人留下这种吻痕的自己所渴求的话,那么对方无疑与普通的恋人完全不同,是对爱德格来说更加,更加特别的人。
如果说,这个人就是莉迪雅的话。
可是无论怎么想,不管是多么特别的人,就算失去记忆自己也会去渴求对方留下这种吻痕吗,现在的爱德格实在无法想象。
“离巨石阵已经越来越近了,就算现在转舵也已经来不及了吧。”
眺望大海的尼可不断地甩着尾巴。
“看来只能找出船不断被那个吸引过去的原因然后解决它了啊。怎么办,莉迪雅?”
不由得正在发呆的莉迪雅急忙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开了口。
“啊,恩,是呢……”
“你还在想伯爵的事吗?”
“对不起,现在明明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莉迪雅明白发生这种事是因为爱德格失去了记忆,也不是没有料想过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所以更不应该与爱德格独处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话说回来,男人们还真是快活啊。那个弗朗西斯可比伯爵还要过分。竟然从容不迫地在船内到处放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可没在玩哦。我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在行动。”
在莉迪雅和尼可正在谈话的那个客室前的甲板上,出现了弗朗西斯的身影。
“你说在行动?不就是混入贵妇人的茶会而且还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吗。”
弗朗西斯挺起胸膛一点都没有在意尼可的指责。
“听我说嘛。那个男人,恩……是叫达斯汀卿?他的妻子在那个茶会中。我从她那里套出了情报,怎么样,想知道吗?”
他站在莉迪雅的旁边,将背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扎成一束的头发随风飘动。黑色的眼罩让他看上去给人很正派的印象,不过这只是他的表面而已。
“别装模作样了。说得好像是你的功劳一样,那不过是偶然吧。”
“才不是偶然呢。怎么说我都是有计划地接近她的。那个男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像在害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