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可能被提兰杀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她却被格鲁比救了。然后他还驱使她走下去。
“你就继续看下去吧,看着你参与的这些事的最终结局。王子的力量对于伯爵而言真的是必须的吗?那是正确的还是怎样,直到看完伯爵和莉迪亚走到走后为止都不会让你脱身的。”
看完所有的……结局?
格鲁比有些粗鲁地牵起茫然的雅美的手臂。
“至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被这句话牵引着,雅美开始迈动脚步。
为了看到最后,她把烧焦的宅邸丢在身后。
在两人分离的期间,爱德格曾经拼命扼杀自己对莉迪亚的思念。这么做的时候,自己有时竟然变得就像真的是把她忘怀了一样泰然。
组织之内处处都是邪恶妖精安西里科特的气息,而自己的体内又有王子的存在。在这种状况之下,已经几乎要失去对任何人的关切之心的爱德格,对于即使能有机会与莉迪亚再度相见,他都无法断言自己还能不能像过去一样让莉迪亚的心留在他身上。
实际上,好几次好几次,爱德格都以冷冰冰的态度对待莉迪亚。
他厌恶这么做的自己,但同时,他可以确切地说真正的自己绝对不是这样吗?还是相反?他无法确切地回答。
如果他真的那么珍视着莉迪亚的话,就根本不可能对她这么冷淡不是吗。
然而爱德格不让王子触碰般拼死守护下来的这份思慕,一丝不乱地留在他的心里。莉迪亚轻易地挨近了真正的爱德格的心,拥抱着它,把连爱德格自己都被它混乱了的虚假的语言和态度尽数消融。
然后到了现在,姆利安离去后,在毛地黄的原野上紧拥着莉迪亚的同时,爱德格终于理解了。
当他发现与两人分离之前相比更是一直深深地爱着她的这个自己,便毫不诧异地释怀了。
他只管顾一味去怜爱莉迪亚的心情连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尼可机灵地携了箭头已经先行一步。莉迪亚仍然好像尚未解除紧张一样,在他臂弯里僵硬得一动不动。
“你在发抖?”
爱德格温柔地抚着莉迪亚的背轻声问。莉迪亚害羞般低下了眼。
“……现在才这样,真奇怪呢。”
“但是在决定尝试用毛地黄的时候,你很威风凛凛,一点儿也不犹豫呢。”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一定做不到的。”
莉迪亚像个小孩子般攥着爱德格的身体。
“都是因为你并没有阻止我,而是支持了我的决定的缘故哦。”
爱德格也像抚摸孩子一样抚摸着莉迪亚的头发。与此同时他心想,今后他也会一直这样被她需要吧。
在四周盛放的毛地黄的花朵,像是对两人笑逐颜开般轻轻摇摆。
没问题的。
今后也一定是这样。
这些朱红色的毛地黄中蕴含着魔力,爱德格有这样的感觉。
姆利安的妻子之所以会难产,是因为她以这样细小的身体产下孩子的魔力不足的缘故。而给予魔力的补充的就是红色的珠子,也就是说是朱红色的毛地黄。
起效的既不是毒,也不是药,而是魔力。
所以,在这种花里面蕴含着魔力。
弗朗西斯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才把他们引导到这里来的吗?
“呐爱德格,今后我们要怎么做?”
莉迪亚有些不安似地问。
“你呢,想怎么做?”
把埋在爱德格胸口的脸抬起来,莉迪亚笔直地看着爱德格灰紫色的双瞳。
“我想,我们也只能到妖精国去了。虽然之前你曾经跟我说过不要去,不过就算那里会有什么危险,或者甚至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期盼的得救的办法,但是那里是我们的领地哦。如果我们不去那里,不看看妖精国的真正风貌的话,我觉得我们也无颜打着青骑士伯爵的名号了。”
爱德格用指尖描着莉迪亚的脸颊。只是这么做,昨夜的火热似乎又重回身上。仿似欲情般,又不仅仅是这种感觉,温柔而恬静的感觉涨满胸口。
这是无关王子的记忆,只有爱德格他自己知道的感觉。这股纯粹是对一位女性的感情涌上胸膛。
“很久以前,有某个人对王子这么说过。去妖精国吧,他说。他还说,到那里去,你会杀掉预言者和他的未婚妻。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未婚妻的话,我当时觉得绝对不能让你到那里去。不过我们两个直到现在,依然能够同一条心。”
这个想法不知是否从触碰着脸颊的指尖上传达过去。莉迪亚的手握住他的手,将嘴唇贴在那根指尖上。
“你不是王子或者预言者的未婚妻,我们两个,是作为青骑士伯爵夫妇前往妖精国。这样就可以了,对吧莉迪亚。”
在莉迪亚的体内可能也有和他一样的炽热吧,只见她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
“呐,有不舒服吗?”
体内魔力相互干涉的不舒服感觉仍有些许存在。不过大概是应邀忽略的话也可以不太感觉得到的程度。
“啊啊,那家伙很安静呢。”
“这样,啊……太好了。”